第20章 兩個陳小雨第三天，方晴還在反覆核驗王子豪那份不在場證明。她連夜復盤別墅所有監控錄像，試圖找到能印證或是推翻他不在場證明的痕跡。
“陸隊，正門監控沒有拍到王子豪當晚外出。”方晴拖動滑鼠，把畫麵切到別墅側門，“但側門這段錄像，有異常。”
監控畫麵浸在深夜的昏暗裡，側門路燈光線薄弱，一道纖細身影隱在院牆陰影中，擡手刷開門禁，悄無聲息走進院子。
“時間剛好落在我們劃定的關鍵時段。這個人不在第一輪重點排查名單裡，身形不是陳桂蘭、保姆，也不是李夢瑤。”
周凱俯身湊到屏幕前，眯眼辨認模糊的人影：“看著這麼糊，會不會隻是路過的外人？”
“不會，她持有側門門禁。”方晴指尖點在屏幕上，“我截了圖送去人臉比對，結果剛回來。”
她點開旁邊的戶籍照片。
“是陳小雨，陳桂蘭的外甥女。”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周凱一愣：“陳小雨？上次走訪隻簡單登記，我們根本沒把她當成重點。”
陸沉淵指尖輕輕叩著桌麵，腦海裡翻出之前梳理的線索。之前整理王建國雜亂的私情往來，一直有個傳聞，說他藏著一個鮮為人知的情人，現在看來，很可能就是陳小雨。
“深挖她。戶籍、通訊記錄、近半年出行軌跡，還有她和王建國之間所有資金流水，全部調出來。”
沒過半小時，周凱抱著一摞列印資料快步衝進來，臉色發白。
“陸隊！大事不好，"陳小雨——就是陳桂蘭的外甥女，你讓我查的那個——確實是王建國的情人！"周凱喘著氣，"她還有個雙胞胎妹妹！"
陸沉淵的筆"啪"地一聲掉在了桌上。
"你說什麼？"
"雙胞胎！同卵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周凱的聲音都在抖，"姐姐叫陳小雨，妹妹叫陳小雪，兩個人差十分鐘出生。"
陸沉淵猛地站起來。
雙胞胎。
他那個荒誕的猜測，竟然是對的。
"妹妹現在在哪？"
"她說在國外，兩年前去了美國讀書。"周凱說，"但我查了出入境記錄——她三個月前就回國了！"
"回國之後呢？"
"查不到。"周凱搖搖頭，"沒有固定住址，沒有工作記錄，沒有社保，甚至連手機號都沒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間蒸發。
陸沉淵的眼神冷了下來。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人間蒸發。
除非——她一直以"陳小雨"的身份活著。
雙胞胎互換身份。
一個人出現在陽光下，扮演"陳小雨"，有完美的社會關係和不在場證明。
另一個人藏在暗處，做那些不能見光的事。
"陳小雨人呢？"陸沉淵問。
"在詢問室，我剛把她叫來。"周凱說，"她還不知道我們查到了她妹妹。"
"走。"
詢問室裡，陳小雨坐立不安。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真絲連衣裙，長發披肩，長得很清純，眼睛大大的，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看到陸沉淵走進來，她瑟縮了一下。
"陸警官……"她的聲音細細的，"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我姨父的事，我已經聽說了……真的太可怕了……"
"陳小雨。"陸沉淵坐下來，直視著她的眼睛，"案發當晚，你在哪？"
"我……我在家啊。"她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攪著裙擺，"我一個人住，很早就睡了。"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她的聲音更小了，"但是我真的在家！我沒有殺人！"
"我沒說是你殺的。"陸沉淵的語氣很平靜，"我隻是問你——你和王建國，是什麼關係？"
陳小雨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擡起頭，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和他……"
"陳小雨，"陸沉淵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已經查到了。他給你買的那套公寓，每個月給你打的錢，還有你們的聊天記錄——你還要繼續撒謊嗎？"
陳小雨的嘴唇抖了起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終於，掉了下來。
"是他逼我的……"她哭著說，"我姨媽讓我去他家玩，他……他趁我姨媽不在，就……就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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