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陸沉淵停下腳步，回過頭。
陳小雨站在那裡，渾身發抖，眼淚流得更兇了。
"不要找她……"她的聲音在哭，"求求你們，不要找她……這事跟她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陸沉淵說。
"是我殺的！"
陳小雨忽然喊了出來。
整個詢問室都安靜了。
她站在那裡，臉色蒼白，眼神卻很堅定。
"人是我殺的。"她一字一句地說，"王建國是我殺的，跟我妹妹沒關係。你們要抓就抓我吧。"
陸沉淵看著她，眉頭皺了起來。
認罪了？
這麼快就認罪了？
不對。
太不對勁了。
"你殺的？"陸沉淵走回來，重新坐下，"你怎麼殺的？"
"我……我約他在地下室見麵，說有話跟他說。"陳小雨的聲音很急促，像是在背什麼東西，"他下來之後，我趁他不注意，用刀刺了他的心臟……他就死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把他放進冰櫃裡，凍了一晚上。"她接著說，"第二天晚上，我又把他搬到書房，布置成密室……"
"書房有暗門。"
她說得很順，順得就像……提前背好了一樣。
陸沉淵看著她，眼神越來越冷。
不對。
她在撒謊。
她不是兇手。
她在替人頂罪。
替她妹妹。
"陳小雨。"陸沉淵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壓迫感，"你一個人，能把一百八十斤的王建國，從地下室搬到二樓？"
陳小雨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我力氣大……"
"你力氣大？"陸沉淵挑眉，"你連擰礦泉水瓶都要找別人幫忙——這是你朋友圈裡發的。"
陳小雨的臉更白了。
"還有，"陸沉淵接著說，"死者的傷口角度是從上往下刺的——說明兇手比死者高，或者死者坐著、兇手站著。王建國坐著的時候，胸口的高度大約是一米二。你身高一米六五，刀是向下刺的——角度對不上。"
"除非你墊著東西，或者——你站在台階上。"
陳小雨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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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雨，"陸沉淵的語氣軟了一點，"你不是兇手。你在替你妹妹頂罪，對嗎？"
陳小雨終於崩潰了。
她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她也是沒辦法……"她哭著說，"王建國那個畜生……他欺負了我，還……還欺負了小雪……"
陸沉淵的眼神一凜。
"你說什麼？"
"小雪剛回國的時候，去找我，結果被王建國撞見了。"陳小雨哭得撕心裂肺，"他以為小雪是我，就……就把她……"
"他不知道我們是雙胞胎……他以為一直都是我……"
陸沉淵攥緊了拳頭。
畜生。
"所以你妹妹就殺了他？"
"不是的……"陳小雨搖搖頭，"小雪她……她不是故意的。是王建國要強迫她，她反抗的時候，不小心用刀刺了他……"
"然後呢？"
"然後小雪嚇壞了，給我打電話。我過去的時候，王建國已經死了。"陳小雨說，"我想報警，可是小雪說不行，她不想坐牢。她想了一個辦法——把屍體放進冰櫃，偽造死亡時間，再布置成密室……這樣警察就查不到我們頭上了。"
"她讓我配合她，做不在場證明。她說隻要我們一口咬定，警察就沒辦法。"
陳小雨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陸沉淵。
"陸警官，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攔住她。要怪就怪我吧……你們放過小雪好不好？她還小，她隻是一時糊塗……"
陸沉淵看著她，沒說話。
這不是一時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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