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組人員帶著工具趕到書房。幾人小心排查,終於找到隱藏的觸發機關,緩慢推動書架。
書架緩緩滑開,一道窄通道露了出來。手電筒光柱往裡一照,通道連通二樓另一側的房間。
所有人心裡瞬間瞭然。
這就是密室的謎底。兇手布置好現場,反鎖書房大門,從這道書架暗門離開,進到二樓別的房間,製造出書房內無人可以脫身的假象。
地下室。
門推開的時候,一股黴味混著鐵鏽的氣息撲麵而來。
陸沉淵打開手電筒,光柱刺破黑暗。
地下室不大,堆滿了雜物——舊傢具、行李箱、紙箱子、還有一台半人高的立式冰櫃。
冰櫃孤零零地立在牆角,像一個沉默的棺材。
蘇晚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冰櫃上。
她走過去,戴上手套,按住冰櫃的蓋子。
"等一下。"陸沉淵叫住她,"我來。"
他走上前,擋在蘇晚前麵,伸手掀開了冰櫃的蓋子。
一股寒氣湧了出來。
冰櫃裡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但內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底部還有一小灘未乾的水漬——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被取出來不久。
"是空的。"陸沉淵說。
"空的才可疑。"蘇晚從他身後走過來,彎下腰,仔細查看冰櫃內壁,"這麼大一個冰櫃,放在地下室,什麼都不裝——你不覺得浪費嗎?"
她用手指颳了一點內壁上的霜,放在鼻尖聞了聞。
然後,她的眼神變了。
"陸沉淵。"她擡起頭,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聞。"
陸沉淵也彎下腰,湊近了聞。
寒氣裡,有一股極淡的、幾乎被冰冷掩蓋的味道——
鐵鏽味。
血。
"冰櫃裡放過屍體。"蘇晚的語氣很肯定,"而且,就在最近。"
陸沉淵直起身,目光掃過整個地下室。
冰櫃旁邊的地上,有幾道淺淺的拖痕,從冰櫃一直延伸到樓梯口。
痕跡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和書房地毯下的劃痕,一模一樣。
"第一現場在這裡。"陸沉淵說。
他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麵。
水泥地上有幾處暗紅色的斑點,幾乎和水泥同色,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蘇晚也蹲了下來,用棉簽蘸取了一點。
"是血。"她說,"已經幹了,但還能提取DNA。"
她又往裡麵走了幾步,在貨架旁邊停住了。
貨架是鐵的,其中一個角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汙漬。
"這裡也有。"她說,"而且這個位置的高度,正好是人的額頭高度。"
"死者頭部受過傷?"
"很有可能。"蘇晚說,"兇手先用硬物襲擊了死者的頭部,緻其昏迷,然後再用刀刺死。"
陸沉淵站起來,望著冰櫃,眉頭緊鎖。
地下室是第一現場。
死者在這裡被殺,然後被放進冰櫃冷凍。
之後,屍體又被從冰櫃裡取出來,搬到二樓書房,偽裝成密室殺人。
兇手為什麼要做這麼多事?
冷凍、移屍、密室……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偽造死亡時間。"蘇晚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聲說。
陸沉淵轉過頭。
"什麼?"
"冷凍屍體,可以延緩腐敗,讓我們誤判死亡時間。"蘇晚的眼神很冷,"如果死者真正的死亡時間比我們判斷的早很多——那所有人的不在場證明,都要重新算。"
陸沉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對啊。
他怎麼沒想到。
如果死亡時間被提前了十幾個小時,甚至一天——
那三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就都不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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