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船底那一道折邊是反著壓進去的，收口藏在船身裡，從外麵找不到線頭。
不像是隨手摺的。
紙麵上有一個模糊的、深褐色的印子，隻能看清半個弧，看不出是什麼圖案。
"對了。"老金又想起一件事，"跟這張一塊兒起出來的，還有半張九幾年的舊收據。角上也有個印子，深褐色的，跟這張是一個色。"
"收起來了？"
"兩塊都裝了袋。"
"王建國那樣的人，保險櫃裡鎖張小孩玩的東西？"老金嘀咕。
"不是小孩折的。"陸沉淵看了兩秒，"手上的勁很穩，折得很規矩。這種東西，一般人折不出來。"
他盯著那隻紙船看了一會兒，把證物袋接了過來，沒有拆封。
"這兩樣東西，依法登記，照章納入扣押清單，一件都不能少。"他說，"來源、起出位置、見證人，都寫清楚。"
老金點頭。
"另外——"陸沉淵頓了一下，"它們跟眼前這個案子還扯不上直接關係，另案線索單獨建一本台賬，別和本案的物證混了。台賬建好，我按程序調閱、複印。"
"行，回頭我走手續。"
陸沉淵應了一聲，把證物袋遞還給老金登記。
就在交還的那一瞬，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隻折得一絲不苟的紙船，讓他想起了父親。老人活著的時候，抽屜裡的東西，也總是收得這樣講究。
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出這半秒的停頓，隻在心裡把這件事記了下來——等案子了了，他要順著這條線，把父親那樁舊案，重新翻出來查。
第二天清晨，天剛破曉。
陸沉淵一夜沒怎麼合眼，獨自走上警局天台。身後傳來輕緩腳步聲，蘇晚走了上來。她一早來單位，聽說他還在加班，便尋了過來。
夜色剛褪去，遠處天際鋪開一層淡金色晨光。
太陽從山的後麵升起來，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案子終於破了。"蘇晚輕聲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嗯。"陸沉淵點頭。
"你說，這一家人，到底誰是錯的？"蘇晚問。
陸沉淵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
"都錯了。"他說，"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也是。"蘇晚嘆了口氣，"一個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不可能隻是一個人的錯。"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日出的光，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陸沉淵側過頭，看向蘇晚。
和平時冷冰冰的樣子，完全不同。
"蘇晚。"陸沉淵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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