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內鬼王海濤的下落，很快就摸排清楚了。
今年六十五歲，十年前趙鐵軍失蹤案一出，當時還是青螺山派出所副所長的他，馬上申請調離，去鄰縣公安局當了副局長，前年退了休，現在住在縣城的老舊家屬院裡。
“退休了？”
陸沉淵指尖敲著桌麵，眼神冷下來。
周凱站在旁邊彙報：“檔案看著乾乾淨淨。當年因為轄區民警失蹤，他擔領導責任受了處分，之後主動申請調走。表麵上看挑不出毛病。”
挑不出毛病，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趙鐵軍剛失蹤，他立刻遠調離開青螺山，躲開風波。時間點實在太巧。
支隊辦公室裡，一屋子人盯著這條線索，空氣綳得緊緊的。
副支隊長吳維安皺著眉開口：“陸隊，連夜跑鄰縣風險不小。”
陸沉淵搖了搖頭，快速安排任務：
“維安、老彭守大本營。方晴，你連夜深挖王海濤和張秀蓮近十年的行蹤、資金流水，查有沒有異常的痕跡。”
他頓了頓，繼續分配：“周凱跟我走。蘇晚正好要去鄰縣法醫中心移交一批舊案檢材，順路和我們一車過去，送到地方她就去法醫中心，不參與詢問。”
周凱愣了一下，嘴角悄悄勾起一點打趣的笑：“咱們三個一車？”
陸沉淵淡淡瞥他一眼：“專心準備筆錄設備，到縣城蘇法醫下車，就剩咱們兩個去找王海濤。”
“收到！”周凱乾脆應下。
晚上八點，三人驅車往鄰縣趕。天徹底黑透，高速上車輛稀少。蘇晚坐在副駕，陸沉淵開車，周凱坐在後座閉目養神。車裡放著一首老歌，張學友的《一路上有你》。
“你怎麼聽這麼老的歌？”蘇晚問。
“我爸以前愛聽。”陸沉淵目視前路，“車裡這些歌，全是他當年存下的。”
蘇晚側過頭看他。昏暗車燈勾勒出男人利落的側臉，目光望著前路，藏著懷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蘇晚心口輕輕一揪，伸手，輕輕搭在他胳膊上。
“陸沉淵，不管查到什麼，我都陪著你。”
陸沉淵轉頭看了她一眼。車廂光線昏暗，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喉結微微滾動，許多話堵在嘴邊，最終隻是擡手，覆在了她的手上麵。他手掌寬大溫熱，把她的手整個包住。蘇晚臉頰一紅，沒有抽回手。
後座的周凱假裝睡著，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車廂安安靜靜，隻有歌聲緩緩流淌。
「一路上有你，苦一點也願意……」
歌聲在狹小車廂回蕩。
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縣城，先開到法醫中心門口。
“我到地方了。”蘇晚解開安全帶，“你們問話小心一點，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陸沉淵點頭。
蘇晚推開車門下車，目送車子離開，轉身走進法醫中心大樓。
車上隻剩下陸沉淵和周凱。兩人找了一家小飯館隨便對付一口，按著地址摸到王海濤家。他家在老舊家屬院，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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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擡手敲門。
門很快開了。六十齣頭的男人站在門口，中等個子，頭頂頭髮稀疏，肚子微微發福，一身寬鬆睡衣，睡眼惺忪。
“你們找誰？”他揉著眼睛問道。
“請問是王海濤嗎？”陸沉淵亮出警官證，身邊的周凱也拿出證件，“我們市局刑偵支隊的。”
王海濤眼神驟然一變，睡意瞬間消散，一股慌亂漫上來。
“市局的？”他聲音發緊，“找我……找我有什麼事？我都退休好幾年了。”
“想找您了解一些舊事，方便進去聊聊嗎？”陸沉淵說道。
王海濤遲疑幾秒，側身讓出位置：“進、進來吧。”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裝修簡單。王海濤老伴不在家，去女兒那邊幫忙帶孩子了。
“坐。”王海濤倒了兩杯水推過來，“你們想問什麼？”
“十年前，青螺山派出所，趙鐵軍失蹤的案子。”陸沉淵開口。
王海濤手猛地一抖，杯裡的水灑了一小片在桌麵上。
“趙鐵軍？”他語氣不自然，“都過去十年了……我差不多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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