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相的一角周凱踩下油門，車子駛向高速入口。
車載對講機很快響起，吳維安的聲音傳出來。
“陸隊，筆錄收到了。老彭正在翻趙鐵軍失蹤案卷宗，方晴調取了王海濤早年的通訊記錄，剛查到一點東西，等你們回來細說。盯張秀蓮的外勤反饋，她今晚沒出門，賬戶也沒有大額變動。”
“我們大概兩小時到。繼續盯著。”陸沉淵說完掛斷對講。
一路疾馳，兩個小時後，車子駛入市區，停在刑偵支隊樓下。
推開會議室大門，吳維安、老彭、方晴都還守在一堆泛黃卷宗前，檯燈把房間照得慘白。
老彭立刻擡頭，指尖重重敲著案卷：“陸隊，你們回來了。我查到DNA備案的原始材料了。當年趙鐵軍失蹤之後，他妻子提交了他的個人物品，提取DNA入庫存檔，係統標記這就是趙鐵軍本人的樣本。後來挖到白骨，就是拿白骨DNA直接和庫裡這份樣本做比對，匹配成功，才認定死者是趙鐵軍。”
周凱眉頭猛地皺起：“妻子上交的樣本？難道東西被動過手腳？”
“這就是我發現的疑點。”老彭沉聲說道，“提交物品、送檢入庫全程，缺少交接見證人記錄。如果當年上交的那件物品被人偷偷調包，庫裡這份DNA就不是趙鐵軍的。那白骨就算和樣本匹配，白骨，也可能根本不是趙鐵軍本人。”
方晴指尖扣著鍵盤，屏幕上跳出一串銀行流水記錄：“我這邊兩條線索，一是通話記錄。趙鐵軍進山前幾天，一個無實名黑卡頻繁聯繫王海濤，通話時間很短，明顯刻意避查。另外，我翻了張秀蓮近十年的銀行流水，她收入一直普通，但中間有幾筆來路不明的大額資金入賬，收支完全對不上。資金都是拆分轉賬，分批打進，很難溯源。”
周凱把筆錄拍在桌麵：“王海濤還交代，當年埋伏趙鐵軍的團夥裡，有個核心主謀，代號眼鏡。”
老彭眉頭猛地擡起：“眼鏡？整本舊卷宗，走訪記錄、詢問筆錄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代號。”
陸沉淵的神色沉下來，拿起手機撥通蘇晚。
“蘇晚，白骨骨骼檢測，除了DNA比對之外，還有別的細節疑點嗎？”
聽筒傳來蘇晚冷靜清晰的聲音：
“基礎身高、骨骼年齡，和趙鐵軍檔案記錄基本吻合，DNA匹配是報告核心結論。但複檢的時候，我注意到一處反常，已經寫在報告附頁的備註裡了。骸骨指尖磨損特徵，和趙鐵軍檔案記錄的職業習慣有出入。趙鐵軍常年做筆錄翻卷宗，指腹是長期握筆形成的角質；這副骸骨指尖磨損，更像常年幹體力活的人。”
蘇晚頓了頓，繼續客觀解釋：
“隻是形態上的差異，算不上決定性證據。單憑這點，不足以推翻DNA鑒定。沒有足夠證據支撐，我不能直接在正式結論裡否定身份，隻能作為疑點備註。”
會議室瞬間安靜。
吳維安緩緩開口：“如果樣本當年真被調包，再加上這筆說不清的錢，那當年這份DNA鑒定，從源頭就有問題。”
陸沉淵指尖輕叩桌麵，目光落在卷宗上。
“當年布局的人，心思遠不止設伏抓人，連身份鑒定這一步都提前算好了。”
陸沉淵指尖輕叩桌麵，目光落在卷宗上，很快拿定主意：“現在隻有一個辦法。立刻聯繫趙鐵軍的兒子，採集他的DNA樣本，和白骨重新做親緣比對。”
周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直接用孩子的樣本和骸骨比對？咱們這個猜想要是傳出去……”
“不用跟他說實話。”陸沉淵打斷，“以失蹤案後續資料補錄為由，正常傳喚採樣。隻告訴他是舊案的常規信息完善，不提我們懷疑白骨身份這件事。對外，也不能洩露我們的猜想，這就是保密。不能打草驚蛇，尤其防著張秀蓮那邊收到風聲。”
“明白了。”周凱點頭。
“對。”陸沉淵點頭，“庫裡那份標記為趙鐵軍的樣本存疑，不能再拿它當基準。親緣鑒定不會騙人，如果骸骨真的是趙鐵軍，那骸骨和他兒子，一定會存在父子親緣關係。一旦比對結果排除親緣，就能坐實——這副白骨，根本不是趙鐵軍。”
老彭捏著卷宗，語氣凝重：“一旦結果排除，當年整件案子的定性就要全部推翻。趙鐵軍，很可能當年就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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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快速敲擊鍵盤：“我馬上安排外勤，走舊案回訪手續，約趙鐵軍兒子過來採樣，隻說是卷宗材料補充。”
陸沉淵擡眼，目光掃過眾人：“所有人守住嘴。這件事的疑點，隻限於這間會議室裡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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