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抓捕收網確認他藏在臨港的那一刻，全隊沒人敢有一絲鬆懈。
趙鐵軍不是普通逃犯。
他當過警察，熟偵查套路、懂布控、知道警方會查哪些痕跡，反偵察刻在骨子裡。想抓他，不能衝動，必須走完完整的異地協作手續。
內勤丁妍連夜整理證據鏈、鑒定報告，草擬協作函上報審批。江城這邊同步把趙鐵軍全部資料傳給臨港市刑偵支隊，反覆提醒對方嫌疑人的危險性。兩地偵查員對接案情，前期摸排悄悄鋪開。
這十年，警方不是沒有嘗試找過他。
當年案子結案之後，老彭他們私下無數次順著蛛絲馬跡追查。可趙鐵軍做得太絕，身份全部換掉，不用舊名字、不碰舊社交，資金層層轉手，沒有一條直接線索能摸到他本人。這麼多年，所有追查最後全卡在半路，像抓一把流沙，眼看著有痕跡，伸手就散了。
這次突破口，是方晴挖到的資金流。張秀蓮賬戶上那四十二筆跨十年的轉賬，一層一層剝中轉賬戶，前麵十幾層全是空殼、虛假身份，查一筆就要耗上好幾天。一直挖到倒數第二層，終於鎖定一個常年定居臨港市的中間人。
聯合組先摸這個中間人。蹲守、跟蹤，一點點摸清楚他的聯繫人。這人十分謹慎，線下見麵，不用微信、不打電話，隻固定在一家茶館和上線碰麵。
連續蹲了半個月，才拍到上線的側影。照片傳回江城，老彭一眼看出體態很像趙鐵軍。但僅僅一張側影不夠定人。
方晴繼續交叉比對：身高、肩寬、走路姿態，再結合張秀蓮交代的特徵——左手虎口那道救人留下的舊疤，常年失眠，偏愛高層落地窗的戶型。幾樣信息疊在一起，目標縮小到港市城郊這片江景公寓。
公寓安保做得極嚴，人臉識別入戶，電梯分層許可權，外人很難摸到住戶信息。聯合組隻能繞開物業係統，在小區外圍遠距離蹲守。整整三天，守著出入口，等著目標露麵。
終於等到男人下樓取快遞。
遠距離鏡頭抓下他左手，虎口處，那道陳舊疤痕清晰可見。
確認了，就是趙鐵軍。
老彭盯著傳回的照片，眉頭緊鎖：“他太清楚我們查什麼。但凡有一點異常，他能立刻打包跑路，再次消失，再想找到，不知道還要耗多少年。”
幾個人反覆推演預案，劃分好崗位：外圍封控、樓道警戒、進屋突擊、現場取證，每個環節都預留應對突發對抗的方案。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泛白，是公寓樓人最少、警惕性最低的時候。行動指令下達。
小隊悄聲上樓，開鎖動作輕，沒有喊話，戰術站位，緩緩推開房門。
客廳空曠冷清，幾乎看不到生活痕跡。沒有舊照片，沒有紀念品，傢具簡單，收拾得一絲不苟。他刻意抹掉了屬於“趙鐵軍”的一切印記。
落地窗前站著一道身影，背對著房門，脊背挺得筆直，是常年訓練留下的習慣。
聽見開門聲，他沒有猛地回頭，也沒有慌著逃跑。像是心裡早就料到，早晚會有這一刻。
“你們來了。”
趙鐵軍聲音低沉，平靜得反常。他慢慢轉過身。
看清這張臉，老彭心裡五味雜陳。
他還記得十年前的趙鐵軍。那時候小夥子一腔熱血，做事敢沖。山洪救人，摔得胳膊血肉模糊也不肯下一線；村民被盜獵團夥欺負，他跑遍大山收集證據，加班到後半夜，一心想把這群人送進去。那時候他真心相信，法律能給弱者公道。
就是這份執念，推著他紮進青螺山盜獵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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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無數次山裡，拿到實打實的證據，交到上級，滿心以為能一舉端掉團夥。可最後，證據被壓住。盜獵團夥背後有人打點，最後隻抓幾個底層嘍囉，主犯安然脫身。被打傷的村民，申訴無門。
他一遍遍遞交材料，一次次反映，全都石沉大海。
那是第一道裂縫。
他開始懷疑自己堅持的東西。拚上性命取證，可黑白不是簡單的是非對錯。壞人有錢有關係，就能躲開懲罰；普通人受了傷害，喊冤都找不到門路。
之後，黑產那邊的人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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