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瘦了一圈，眼眶都凹下去了。
蘇晚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每天都給他送飯，盯著他吃完，才肯走。
這天晚上，蘇晚又拎著宵夜過來了。
"吃點東西。"她把飯盒放在桌上，"你最喜歡的那家牛腩麵。"
陸沉淵擡起頭，看到她，眼神柔和了一點。
"又麻煩你。"
"麻煩什麼。"蘇晚在他對麵坐下，"你要是倒下了，誰來抓周明宇？"
陸沉淵笑了笑，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他確實餓了。
蘇晚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有點心疼。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她說。
"嗯。"陸沉淵點點頭，速度放慢了一點。
她把桌上散著的幾張現場照片收攏起來，按時間順序碼成一摞，壓在他的筆筒底下。
又把那支快沒水的簽字筆，從筆筒裡抽出來，換了支新的。
做完這些，她就坐在對麵，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吃。
陸沉淵沒擡頭。
但他每吃一口，都比上一口慢一點。
值班室的掛鐘，走到了九點四十。
手機響了。
是值班民警打來的。
"陸隊！不好了！法醫中心出事了！"
陸沉淵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什麼？！"
"剛才保安巡邏的時候，發現解剖室的門開著，裡麵好像有人進去過！"民警的聲音很急，"我們已經派人過去了，您要不要也過來看看？"
"我馬上到！"
陸沉淵掛了電話，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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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中心有人闖進去了？"蘇晚也站了起來，臉色發白。
"走，一起去看看。"
十分鐘後，兩人趕到了法醫中心。
小樓門口圍了好幾個警察，還有值班的保安，臉色都很緊張。
"陸隊！蘇法醫！"保安迎上來，"是我發現的！我巡邏的時候，看到解剖室的燈亮著，門也開著，我就覺得不對勁——您知道的，這麼晚了，解剖室不可能有人。"
"丟什麼東西了嗎？"陸沉淵問。
"還不知道。"保安搖搖頭，"我沒敢進去，就報警了。"
陸沉淵點點頭，拔出手槍，對蘇晚說：
"你在外麵等著，我進去看看。"
"不行。"蘇晚搖頭，"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險了。"
"我是法醫，解剖室是我的地盤。"蘇晚的語氣很堅定，"而且，萬一裡麵有什麼專業的東西，你看不懂。"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攥了一下。
那件白大褂是她自己熨的，一年換兩件，從不假手於人。
走近門口的時候，她先看了一眼門框上那把掛鎖——鎖沒鎖上，鎖扣歪在一邊。
她的呼吸，短了一瞬。
陸沉淵看著她，想反駁，但又找不到理由。
"……跟緊我。"
"嗯。"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了解剖樓。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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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一盞一盞地暗下去。
氣氛很詭異。
解剖室在走廊的盡頭。
門果然開著，裡麵亮著燈。
陸沉淵握緊槍，慢慢走過去。
他伸出手，輕輕推開門。
解剖室裡，空無一人。
兩具屍體靜靜地躺在解剖台上，蓋著白布。
一切都整整齊齊的，像是沒人來過一樣。
但陸沉淵知道，不對。
因為——
其中一具屍體的白布，掀開了一角。
蘇晚也注意到了。
她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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