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很沉,"別杵在這兒了。周凱那小子命大,死不了。"
陸沉淵沒回頭。
"是我的錯。"他的聲音很低,"我太急了。"
老金走到他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家的手很粗糙,但很有力。
"你爸當年也這樣。"老金嘆了口氣,"一有隊員受傷,就把所有錯都攬在自己身上。可你有沒有想過——周凱那小子,是自己撲上去的。他為什麼撲?因為他是警察,因為他知道那是他的活兒。"
"你是隊長,不是神。"老金說,"隊長的責任,不是保證每個人都不受傷——是帶著大家,把案子破了,把壞人抓了,讓兄弟們的血不白流。"
陸沉淵沒說話。
但他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一點。
救護車開走了。警笛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城市的喧囂裡。
陸沉淵轉過身,往樓下走。
"老金,"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現場交給你了。每一樣痕跡,都給我摳出來。我倒要看看,這個周明宇,是不是真的一點破綻都沒有。"
"放心吧。"老金點點頭,慢悠悠地說,"隻要是人走過的地方,就會留下痕跡。他逃不掉的。"
陸沉淵下了樓,站在廢棄小區的門口,掏出手機。
他想打給蘇晚,告訴她現場的情況。但號碼撥到一半,他又按掉了。
他不想讓她擔心。
可是——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陸沉淵皺起眉,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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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很輕、很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陸隊長,你好。"
陸沉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個聲音……和上次廢棄樓裡那個囂張的聲音,不一樣。這個聲音很溫柔,很怯懦,甚至帶著一點顫抖。
像是另一個人。
"你是誰?"陸沉淵沉聲問。
"我是周明宇。"那個聲音說,"陸隊長,我想自首。"
自首?
陸沉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自首。"周明宇的聲音在發抖,"我控製不住他了。他又要殺人了。下一個目標,是蘇晚。"
陸沉淵的血液,一下子涼了。
"你說什麼?!"
"他說,他要把蘇晚帶走,永遠和她在一起。"周明宇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攔不住他……所以我來找你了。陸隊長,你快過來抓我吧。"
"他是誰?是不是你體內的另一重人格?"
"是。"周明宇說,"他叫阿明。他很危險。陸隊長,你快來吧。我在城西的老化工廠。你……你能不能一個人來?別帶太多人,不然他會知道的。他知道了,就會傷害蘇晚。"
城西老化工廠。
陸沉淵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好。"他說,"你等著,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陸沉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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