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我嗎?你以為我會被你幾句話感動嗎?"
他走近一步,蹲下來,和陸沉淵平視。手術刀的刀尖,抵住了陸沉淵的下巴。
冰涼。
"你等著。"他輕聲說,"等蘇晚來了,我讓她親眼看著你死。然後,她就是我的了。"
就在這時——
廠房外麵,傳來了很輕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
阿明的眼神一凜。
"你帶了人?"
陸沉淵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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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猛地站起來,往窗邊走去。他剛走到一半——
"砰!"
東側的窗戶被撞開了。
三個特警破窗而入,槍同時對準了阿明。
"警察!不許動!"
強光手電筒的光柱直直地打在阿明臉上,他眯起眼睛,下意識地用手去擋。
就是這一瞬——
陸沉淵猛地發力,連人帶椅往側麵一倒,"啪"的一聲,綁在椅子扶手上的繩子被他硬生生掙裂了。他掙脫開右手,抓起倒地的椅子,朝著阿明砸了過去。
阿明側身躲開,手術刀脫手飛了出去,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許動!"
特警衝上去,把阿明按在地上。
"哢嚓"一聲,手銬銬上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阿明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他劇烈地掙紮著,眼神兇狠得像一頭野獸。
"放開我!蘇晚是我的!你們放開我!"
他的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眼神裡的兇狠,像退潮一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恐懼。
"我……我在哪?"他的聲音變了。變得很輕,很柔,帶著顫抖,"陸隊長?"
是周明宇。
主人格回來了。
他看著周圍的特警,看著地上的繩子和椅子,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對不起……"他喃喃地說,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我控製不住他……我真的控製不住他……"
陸沉淵站在那裡,揉了揉被綁得發麻的手腕,老彭兩步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陸塵淵的肩膀。
陸塵淵看著地上的人,心情複雜。
一個身體裡,住著兩個人。
一個是兇手,一個是受害者。
法律該怎麼判?
他還沒想出答案,手機就響了。
是蘇晚。
陸沉淵接起電話,還沒開口,就聽見蘇晚的聲音——很冷靜,但呼吸很急。
"你是不是去老化工廠了?"
陸沉淵沉默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
"小許到法醫中心來保護我,我一問就知道了。"蘇晚的聲音很平,但越平,陸沉淵越知道她在生氣,"陸沉淵,你長本事了。一個人去闖龍潭虎穴?你覺得自己很英雄是嗎?"
"蘇晚,我——"
"你什麼你。"蘇晚打斷他,"你在哪?我現在過來。"
"不用——案子已經結了,人已經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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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在哪。"
陸沉淵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了地址。
掛了電話,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後頸的傷更疼了。
比挨那一棍子還疼。
四十分鐘後,蘇晚趕到了化工廠。
她走進廠房的時候,陸沉淵正靠在牆上,讓醫護人員處理後頸的傷。周明宇已經被帶走了,現場隻剩下痕檢的人和老彭幾個值守的警員。
蘇晚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
然後她走過來,一把掀開醫護人員手裡的紗布,自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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