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路的痕跡走出問詢室，走廊裡天光已經大亮。
小許拿著記滿要點的筆記本，快步去聯絡痕檢組。陸沉淵獨自站在窗邊，指尖揉著眉心。
沈若溪的證詞給案子撬開一道縫隙，可縫隙背後全是迷霧。
隻知道八點剛過，假山邊上出現過一道彎腰的人影。身份、目的，全都沒有答案。有可能是沈家內部的人，也有可能隻是當晚處理庭院雜物的傭人，任何猜想都站不住腳。
沒過多久，對講機響起，是老金的聲音。
“陸隊，我們已經二次抵達沈家別墅後院，正在對假山、灌木叢那條隱秘小路展開勘查。後院這條被灌木叢蓋住的石闆路，大部分都被枝葉遮蓋，平時很少有人走。”
“仔細搜，不要放過任何細碎東西。”陸沉淵對著對講機說道。
兩個多小時過去，老金的消息再一次傳回來，語氣帶著一點難得的振奮。
“陸隊，有發現。隱秘小路靠近假山的石闆縫隙裡，找到了一小片深色的織物纖維，在暗處看著發黑，像是西裝麵料。石闆上還找到了半枚殘缺的鞋印，男士皮鞋，尺碼四十二碼，腳印很淺，踩在石闆的青苔上麵。因為夜裡露水重，青苔被踩塌留下印記，白天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是雨水、露水侵蝕嚴重，鞋印殘缺不全，暫時提取不到完整比對模闆。織物已經封裝，拿回實驗室做理化篩查。”
陸沉淵聽完，心頭微微一沉。
深色西裝纖維。壽宴當晚穿深色西裝的男人不在少數——沈墨然那身就是黑色西裝，不少男賓客也是深色正裝。現場這麼一小片、連具體深淺都辨不太清的纖維，根本不能下定論。
“把纖維妥善送檢。另外，對當晚所有男性賓客、沈家男性親屬的鞋子，都安排採集樣本，留作比對。”陸沉淵叮囑。
掛掉對講機，吳維安走了過來。
“回訪的初步反饋回來了。”吳維安把一疊筆錄複印件遞過來，“我們分開詢問宴會廳的賓客，大部分人的記憶都很模糊。當晚宴會喧鬧，人來人往，大家互相敬酒聊天，很難死死盯住某一個人。”
“不少人都能證明沈慕白大部分時間待在宴會廳應酬，可八點十分到八點二十這短短十分鐘，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一直看見他。”
“有人回憶，那一小會兒現場人比較擁擠，轉頭的間隙，就看不到沈慕白的身影，等再一晃神，他人又重新出現在人群裡麵。”
陸沉淵翻著手裡的筆錄，眉頭擰得更緊。
“短暫消失幾分鐘，混在人群裡，很容易被忽略。”
“但這也僅僅是猜測。”吳維安提醒，“也有可能是賓客視線被人群遮擋，他壓根就沒有離開過大廳。沒有物證，就不能往任何人身上靠。”
另一邊，小許那邊對沈家傭人的回訪也有了進展。
園丁、保潔、廚房幫工挨個詢問完畢。壽宴八點前後，園丁已經全部收工回了員工宿舍，沒有任何人安排他們去後院假山區域幹活。也就是說，假山旁那道人影，基本可以排除是工作人員。
所有線索繞了一圈，又重新懸在半空。
物證隻有一小片深色西裝纖維、半枚殘缺男士鞋印。
證詞隻有沈若溪隔著黑夜樹影看到的一道彎腰人形輪廓。
兩樣東西，全都隻能作為旁證，沒有一樣能夠釘死嫌疑人。
市局實驗室，化驗正在加急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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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痕檢室傳來報告。
那片在後院小路找到的深色纖維，沒有檢出烏頭鹼毒物殘留，隻能確認屬於高檔西裝麵料，但是匹配不到具體哪一件衣服。鞋印因為殘缺、青苔破壞，隻能鎖定四十二碼男士皮鞋，無法鎖定鞋的主人。
線索到這裡，又一次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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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麵，幾個人圍著白闆坐下。白闆上麵，密密麻麻寫滿時間線、人物關係，沈萬山、沈慕白、沈墨然、周慧蘭、林婉如、沈若溪的名字並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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