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不見的痕跡實驗室連夜對印泥盒全套證物開展二次精細複檢。
普通擦拭取樣已經做完一遍，這一次技術人員提高檢測等級，拆開印泥盒，對盒蓋內側夾縫、盒身邊角全部做顯微刮取，把縫隙裡積攢的所有微量物質全部提取出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市局辦公室裡眾人都在等待反饋。
小許來回踱步，心裡抱著一絲期待。如果能檢出第二個人的皮膚細胞，案子就能迎來轉機。
臨近午夜，老金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陸隊，印泥盒複檢做完了。盒蓋夾縫檢出大量烏頭鹼粉末，可生物檢材很不理想。”
“印泥本身油脂很重，油性基質會破壞皮膚碎屑、DNA這類生物痕跡。加上沈萬山生前經常反覆觸碰把玩，盒子表麵到處都是他本人的皮脂。我們篩完全部刮取物，隻檢出沈萬山一個人的DNA，沒有找到第二個人的有效生物信息。”
陸沉淵握著聽筒，指尖微微收緊。
最後一條寄予厚望的路，也堵死了。
“知道了，辛苦你們。所有樣本妥善歸檔保存。”
掛斷電話，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小許臉上難掩失落：“連DNA這條路也走不通。兇手太狡猾，算準了印泥的油性會毀掉痕跡。”
吳維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現在我們手上：沈若溪的模糊目擊；後院小路的纖維與殘缺鞋印；一封沒有溯源條件的恐嚇信；兩名嫌疑人都去過或者有可能去到現場，都具備動機。全部都是間接證據，沒有一件能夠形成完整閉環。按照現有材料，別說移送起訴，連申請強製措施的條件都不夠。”
“不能拘留沈慕白，也不能拘留沈墨然。沒有鐵證，強行動手，一旦出錯，整個案子就徹底辦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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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站在白闆跟前，目光一遍遍掃過上麵的人物、時間、物證。
沈萬山死亡過程重新在腦子裡過一遍：兇手提前把烏頭鹼藏進印泥盒蓋夾縫，需要劇烈晃動盒子，粉末才會落進印泥表層。沈萬山晚上上樓進入書房，拿起印章蘸取印泥，毒物沾到印章刻紋，再轉移到他的指甲縫，之後咬指甲，毒物經口腔黏膜入血緻死。
關鍵點有兩個：第一，往盒蓋縫隙投放烏頭鹼粉末；第二，必須用力搖晃印泥盒，觸發毒物掉落。
投放粉末可以找機會悄悄完成，但搖晃印泥盒，必須親手拿到這個盒子。
“有一個問題。”陸沉淵緩緩開口，“投放粉末和搖晃盒子，會不會不是同一個時間完成？”
所有人都擡眼看他。
“有可能兇手很早便偷偷把烏頭鹼放進盒蓋夾縫。隻需要找一個機會，偷偷晃一下盒子，機關就會被激活。不一定非要在沈萬山死亡當天晚上動手。”
小許皺起眉：“可書房平日裡鎖著，隻有沈萬山和打掃衛生的家政阿姨能進去。”
“家政阿姨我們已經反覆問過，她打掃的時候隻做擦拭除塵，不會去動桌上的文房，更不會去拿印泥盒搖晃。而且她沒有任何作案動機，也接觸不到烏頭鹼。”吳維安說道。
陸沉淵思索片刻：“再傳一次家政阿姨。另外，重新梳理壽宴全天所有人進出二樓的全部記錄，不光是案發前後，從下午賓客陸續到場開始，全部過一遍。”
小許立刻出去安排。
另一邊，保護性安置公寓。
恐嚇信帶來的陰影依舊籠罩著沈若溪。她不敢拉開窗簾，夜裡常常睡不安穩，一點輕微響動就會被驚醒。
林婉如陪著女兒，內心同樣焦灼。她清楚警方現在缺少證據，可她心裡也猜不出，究竟是誰藏在後院假山旁邊。她不敢追問女兒更多細節，生怕再刺激到本就脆弱的沈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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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按照陸沉淵的吩咐，再次找來沈家的家政阿姨。阿姨年紀偏大，被二次傳喚，心裡十分緊張，手不停攥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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