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程序別留空檔。"
"是。"
解剖在下午四點開始。
主檢是蘇晚,副手是吳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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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站在觀察區的玻璃後麵。
這是他第一次完整看完一次解剖,而且跟他父親有關。
"怎麼樣。"解剖做到一半,他通過對講問。
"心臟確實有問題。"蘇晚一邊操作一邊說,"冠狀動脈有明顯的粥樣硬化,還有陳舊性心梗的痕跡。"
"也就是說,他確實有心臟病。"
"對,而且不輕。"蘇晚說,"如果真是心臟病發作死的,一點都不奇怪。"
"但是。"
蘇晚停下手裡的動作,擡頭透過玻璃看他。
"但是他的病變程度,沒到馬上就會死的地步。換句話說,他有心臟病,但不至於突然就死。"
"還有——"她說,"他心血量很大,心臟擴張得厲害。這不是普通心梗死亡的表現。"
"更像是中毒導緻的心力衰竭。"
"毒理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最快明天。"蘇晚說,"烏頭鹼的檢測不難做,沈家案剛跑完整套流程,方法現成。回去用氣相色譜-質譜做確證——光有一個峰不算數,得同步跑陰性和陽性對照,把假陽性排乾淨。"
"對照和確證結果出來之前,我隻給方向,不下死結論。"
"好。"
陸沉淵應下。
他看著解剖台上王守正的屍體。
這個人當年到底做了什麼。是幫兇,還是受害者。他為什麼要調走那份樣本。這些年他去了哪。為什麼突然回來。又為什麼會死在這兒。
太多問題沒有答案。
其中有一個,他剛才站在警戒線外就想過了,隻是沒說出口——如果王守正是九年前改報告的那個人,那今天殺他的,和十年前害死他父親的,很可能是同一撥人。
也就是說,他父親那條線上的舊賬還沒結。
不但沒結,還在繼續往下殺人。
"陸沉淵。"蘇晚忽然開口,"你過來看一下。"
陸沉淵看了一眼吳維安。吳維安點了下頭。
他推門進去。
蘇晚指著死者的左手手腕。
"你看這個。"
陸沉淵往前湊了湊。
死者左手手腕內側,有一個很淡的紋身。顏色褪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一隻摺紙船的形狀。
紅色的。
"這地方在內側靠上,穿短袖看不到。"蘇晚說,"褪色到這個程度,色素已經向皮下彌散,隻能說有些年頭。具體多少年,得做皮膚切片看彌散層,不能憑肉眼斷。"
陸沉淵盯著那個紋身看了兩秒。
他認出來了。
周明宇案裡,那些有家暴史的死者,左手腕上也有一處船形紋身。當時專案組把它當成那些人的"標記",入了卷。
可他沒有立刻開口。
現在他手上每一條線都在往一處擰,任何一個"像"字,都可能把他帶偏。他不能急。
"蘇晚,把周明宇案裡紋身的照片和記錄調出來,送圖像比對。"他說,"這一處是不是同一個紋式、有沒有同源,讓痕檢出書麵意見。"
"我父親卷宗裡那半枚紙船印章——印在一張舊收據上的那個,也一併送。我一直把它當箇舊記號擱著,現在該放在一起比了。"
他說完這一句,停了停。
"我先說清楚:這三樣東西像,不等於是一回事。兩個攤子各擺各的,得讓他們自己說話。"
"知道。"蘇晚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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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結束,報告寫了一半。
出解剖室的時候是晚上九點。樓下的車燈連成一條,正對著法醫中心大門。
陸沉淵站在台階上,讓蘇晚先走。他自己靠牆站了一會兒,把電話掏出來,翻到兩天前那條通話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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