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位撐傘的紅衣,可是說了婆婆這個稱呼。”
“自相矛盾。”薑柳道。
江望舒開口,帶著一股不同於同齡人的冷靜,“小丫鬟提到祁老爺和祁夫人已經過世多年,主家目前隻有大小姐和二少爺,那麼那個婆婆是何方人士?”
“如果還有長輩在的話,那麼應該是輪不到小輩做主的。”
“你懷疑……?”王巳子摸著自己美麗的臉蛋,作沉思狀。
江望舒安靜地看著門外天井裡的雨簾,“我隻是覺得,一個普通人家的宅子裡,不應該同時出現喜和喪兩種儀式,除非這兩種儀式本來就是同一件事。”
門外,雨水嘩嘩地拍打著青瓦,炭火在盆中劈啪作響,不知何時變成白紙的燈籠裡的燭光被風吹得晃了一晃。
易幸看著江望舒側麵安靜的輪廓,忽然覺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也許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脆弱。
迴廊的選人標準向來詭異,能被拉進副本的人,要麼本身就有特殊資質,要麼身上有著迴廊無法拒絕的好東西。
那麼江望舒呢,她又是以什麼樣的身份被塞進來的?
“喂。”學生妹王慕人忽然戳了戳易幸的手臂,壓低聲音,“你看那個——”
她指了指偏廳東南角的牆壁。
易幸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那麵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字畫,上麵用行楷寫著兩行字。
紅祈喜至,白祈哀來。
銅鈴聲響,紙人開路。
落款處沒有名字,兩道指印摁在那,鮮紅的像是血。
易幸看著那兩行字,還沒來得及細想,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偏廳的門被推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大約十五六歲,身形清瘦,長發披散,麵色蒼白,一雙眼睛卻是極深的黑色,像兩潭望不見底的井水。
他手裡沒有撐傘,肩頭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一片,卻彷彿毫不在意,隻是靜靜地看著廳內眾人,唇邊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諸位,晚宴已經備好了。”他的聲音很溫和,甚至稱得上悅耳,“請隨我來。”
他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流暢而優雅,衣袂微微擺動間,像是翩飛的蝴蝶。
他的左手上戴著一個絲質手套,倒也奇怪,畢竟他右手並沒有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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