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年現實世界裡的陽光,永遠都有著心象迴廊裡永遠無法模擬的溫度和真實。
在心象迴廊裡,太陽是活動在午夜之中的,月亮是從來看不見影子的,記憶是虛假的,人?人也是模糊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清晰的,像是一個漫長又久遠,令人深刻的夢境。
而現在夢醒了,便是什麼都不剩下,隻有那無盡的虛無,像是睡了很久,然後突然醒來的一個夏天。
一個悶熱的讓人喘不過氣的夏天。
沒有向日葵的熱烈,失卻了記憶裡的虛假,褪去了燃燒的炙熱,餘下空蕩蕩的荒涼。
他們活下來了,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理性上來說,這是最好的結果,相信她會很贊同這一說法的——可是他們呢?那他呢?
你難道就不要我了嗎?
他坐在一間明亮的咖啡館裡,溫暖的光線將這家名為“幸時”的咖啡館輕輕地籠罩,幾株向日葵在咖啡館的四處愉悅地揚著頭,日復一日地追逐著太陽。
太陽,真實的太陽。
“咖啡館裡搭配向日葵,你這是在懷念誰啊。”剛開店時,宋淮錦笑著問易幸,但她其實不需要回答。
尋常人可能會覺得這間咖啡館的老闆估計是文森特·梵高的粉絲——可他們——他們這些做了同一個漫長的夢境的人,知道這是在懷念誰。
“離開前的幾個月——或許是幾個月,那個地方的時間總是不清晰的。”宋淮錦笑著,“她難得的去了【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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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打在她已經留長了的發間,透過絲絲劉海落到了她帶著笑意的眼眸之中。
她不像花弄玉和莫書那倆直接一聲不吭就退出【議會】的joker,她一直屬於【議會】,但是又不像是屬於【議會】。
每次【議會】開始之時,場內永遠缺席著一個席位,一個屬於黑桃joker的席位。
她很少參加會議,各種會議,包括獨屬於joker們的組織【序曲】。
據花弄玉所說,【序曲】裡的任何事宜,她都有直接或是間接的參與,但是從不現身。
原來在那個大部分人都還不怎麼明晰未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準備著屬於這個故事的結局了。
花弄玉輕聲告別了一旁沉默不語的玄月,在路過他旁邊時頓了頓,輕笑了一聲。
“好吧,魔術師。”花弄玉輕嘆道,“到頭來,或許你才是我們這群可憐蟲裡麵最可憐也最瘋狂的那個。”
玄月的目光看了過來,她看了看咖啡館的裝修,目光在那開著熱烈的向日葵上停留一瞬。
“愛意如此短暫,遺忘如此漫長。”許久,玄月輕聲道。她提了提自己的裙擺,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花弄玉也隨即離開,整個咖啡館又再次變的安靜,沉默。
他卻是難得的喜歡上了這安靜。像她,像那夜空,也像那心象迴廊裡的高懸的找不到的月亮。
對麵是正在攪拌咖啡的易幸,他們聊著無關緊要的日常,足球、天氣、新上映的電影。
“現實世界裡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璿璣靠在咖啡館的窗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她的頭髮也留長了,如今有些遮眼睛——不過一向喜歡方便的她卻是沒有管了。
又不是在心象迴廊,現在是好好的太平盛世,她幹嘛還要特意穿著簡便方便戰鬥逃跑的服飾。
璿璣想。
但是她依舊套著一身白大褂,光明正大的走入了易幸的咖啡館。
“我聽說最近官方成立了幾個組織,和那裡有關。”璿璣道。
她離開心象迴廊之後,加入了國家科研所,而後又在最近,加入了民間組織【定序】——這像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如今民間組織裡冒出來了【降臨】【定序】【十四行詩】【神諭】。”易幸端著咖啡過來,隨意地坐下。
“你們在民間組織安插人手倒是不奇怪,畢竟我也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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