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因果報應【林是一個很不錯的學生，我放心地將工作交接好，前去迎接屬於我的那個不確定的未來。】
……
【我把日誌藏在了觀測站的核心區域。我不知道將來誰會看到它，但我希望那個人能明白一件事，所有人都應該明白一件事。】
【安利者不是叛徒，光明也不是絕對正確。】
日誌到這裡中斷了。
莫書翻到下一頁，上麵是另一段文字，筆跡不同，更加潦草，約莫是另一個人寫上去的。
【AS-0428日誌，第一日】
【我接手了三號區域，前任觀測員，也就是我的老師。她留下的記錄裡顯示這裡曾出現過監控故障，但我檢查了所有設備，一切正常。】
【這裡的人們很安靜，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AS-0428日誌，第三日】
【我發現了一個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三號區域的所有人似乎都很喜歡笑，沒有感情的那種笑，好像他們其實並不知道笑是什麼，隻是有人說笑是一種好東西，就好似光明是一個好東西一般，噢，抱歉，我是說，光明不是東西，哦，不對，抱歉，光明確實是一個好東西，啊，算了，總之，光明是好的——但他們笑的未免太過僵硬。】
【這不太對勁。】
【AS-0428日誌，第五日】
【今天我去了一盞被他們弄壞過的路燈下麵，打算修一下上麵的攝像頭，然後看到了這路燈上麵似乎有什麼東西，我用小刀把漆刮開，隱約好像辨認出來了幾個字。】
【“我們曾經看見過。”】
【曾經看見過？這是什麼意思，曾經看見過什麼嗎？為什麼是我們？】
【AS-0428日誌，第九日】
【我終於知道三號區域的人曾經看見過什麼了，但我寧願我從來都不知曉。】
【我的老師——前任觀測員在關閉監控之前——是的，我已經確定那所謂的監控故障其實就是她自己動手將監控關了——她曾經在那個被損壞的路燈下站了一整夜，她仰著頭，看著路燈上方那片沒有任何東西的天空，看著那片所謂的光明之地，看著一切的一切在攝像頭下無所遁形的現實，她看了整整一夜。】
【她在看什麼？我終於理解了。】
【一個影子，一個巨大的，安靜的，掙紮的，正在緩慢生長的影子，自光明裡滋生的，屬於黑暗的影子。】
【它是誰呢？我不知道。】
【安利者出現了，說是要拯救我，拯救我這個一無所知的羔羊。什麼一無所知？我需要他們拯救嗎？笑話，一群反叛者。】
【或許一開始我會這麼說。】
【但現在，此時此刻，我難道還能這麼說嗎？我不知道，我好像什麼都不知道。它要來了嗎？】
霓裳翻到下一頁，這一頁的筆跡更加潦草，有些字甚至被墨水塗成了一團。
【AS-0428日誌，第十五日】
【它長出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它那光明之下的影子裡長了出來，長出了很多眼睛。眼睛……到處都是眼睛……它借著我們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
【那些安利者們——他們被吃掉了，他們變成了它的一部分，變成了更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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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再去看著監控，也不敢再睜開我自己的眼睛，我怕它又找上我——求援，對，我要求援。】
【我把自己鎖在了核心區域，這裡沒有攝像頭，沒有睜開的眼睛，沒有任何可以被它看見的東西，等等，為什麼會有一個沒有攝像頭的核心區域呢？這不應該，在光明之下不會出現沒有攝像頭的地方……啊，我似乎又混亂了，怎麼可能不會出現，這裡漆黑漆黑的，根本沒有攝像頭嘛】
【我似乎是成功地把它鎖在了外麵，但它好像也一直在變強……援助為什麼還沒有到呢？我被放棄了嗎？我們都被放棄了嗎？……因為它？】
【還是說……它真的是生來就是黑暗嗎……】
【我撐不了多久了……】
【它來了。】
日誌到這裡結束。
江望舒合上了本子，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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