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一個體格較弱的成年男性的骨頭,是頸椎骨。”花弄玉一一回答,“且都有被啃咬的痕跡。”
“動物或者人,”玄月也掃了一眼,“分不清,但可以分析一下。”
“如果是動物,而這門被從外麵封死,它們進不來,所以大概率是人。”她拍了拍手,看向村落的更裡麵。
那裡幽深黑暗,如同一隻蟄伏的怪物般守在那裡,就等著路過的無知者送上門去,成為又一個留在這裡的新的亡魂。
她耳旁被薑柳當做裝飾的羽翼猛得一動,遮住了她金綠色的異瞳,直把薑柳看得嚇了一跳。
驚訝一番過後,薑柳的好奇心佔了上風,問:“這就是易幸所說的屬於你們老玩家的一些特殊之處?”
“他是這麼與你說的?”玄月反問。
薑柳想了想,“他就說他和他的朋友們,也就是你們都是老玩家,可能會有些特殊之處,原話好像是這些都是副本通關獎勵。”
【“我們都是內測玩家,這點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們。”易幸說。
“那天榜……?”李雙木問。
“我不知道那群大佬,”易幸麵對著一群官方人士沒有半點心虛,“我隻是個最底層的老玩家。”
不知道不等於不認識,最底層也沒說是哪裡的最底層,天榜榜十六【愚者】也屬於最底層。
總而言之,他沒有說謊。
李雙木看著他如同大學生一般清澈的眼神,確實沒有咂摸出更多的味道出來,他隻感覺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怪。
“那你口中的那些朋友?”
“他們也是老玩家,”易幸依舊麵不改色,“不過有幾位可能有些特殊,不過放心,那是副本獎勵。”】
薑柳雖然也感覺怪怪的,但一時還沒有腦洞大開到外太空的地步,最關鍵的是,沒有證據。
她還是勉強講究一點證據的。
花弄玉與玄月對視一眼。
憋住,不能笑。
玄月施施然開口:“是他說的那樣。”
天榜榜四的【祭司】和玄月有什麼關係?她不知道啊。
花弄玉假笑,“她說的對。”
薑柳看著眼前一高一矮同樣假笑著的兩人,心下嗬嗬。
“沿著河邊往裡麵走走試試,”玄月避開了她探究的目光,說,“這裡目前暫時沒有更多的東西了。”
他們順著河流,沿著村子中間的小路穿行而過。
枯藤老樹昏鴉,但沒有小橋也沒有人家,隻有一條大河平靜地流淌著。
路兩旁的屋子也一間比一間破敗,有的已經徹底坍塌,隻剩下一圈隆起的土牆和滿地碎瓦,昭示著這裡曾經有過文明的痕跡。
而越是靠近河邊的屋子,損毀程度似乎就越發嚴重。
他們在最靠近河邊的那幾間停下了腳步,這裡幾乎已經夷為平地,隻有一些深深打入地下的木樁還矗立在那裡,在沉默著述說著曾經的故事。
花弄玉握住了一縷清風,像是在詢問著風的訊息,片刻後,他朝玄月示意,玄月點點頭,走向一旁看著他倆打眉眼官司的薑柳。
“你現在餓嗎?”玄月突兀地問。
“沒感覺。”薑柳居然還認真地想了下,回答道。
“風說這裡有一部分人曾是餓死的。”花弄玉解釋道,他隨手摺下一根枯枝,丟入了河中,看著河裡跳躍出來幾條非常肥美的大魚。
“如此肥美的大魚啊,”薑柳感嘆,“吃了什麼屍體?”
“按理來說,如果是一百年的話,這裡的魚肥美與否與屍體並無關係。”玄月說。
“但這裡麵畢竟是副本,副本裡麵出現的一切不合理的或是合理的現象,都是線索。”花弄玉接著說。
他們於是非常順利地得出一個結論,假設一百年,那一百年前,一定有大量的人類溺於河水。
為什麼會溺水呢?薑柳觀察著地麵,並沒有看出有任何被大水淹沒的痕跡。
那就是渡河?她眯著眼看向對岸,這條河的寬度確實堪比大海,但如果隻是渡河,犯不著死這麼多人。
除非有什麼不得不渡河的理由。
他們順著河流走了一段路,終於看到了一塊很大的石頭。
這石頭的表麵被磨得十分光滑,像是有水流經年累月的拍打著石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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