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的髒東西黏在上麵。
其實手指上的血早就凝固了，用幹紙巾根本擦不掉，但他就是停不下來。
急救室門頂上的紅燈，在死寂中異常刺眼。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雙眼布滿血絲，直愣愣地盯著光潔如鏡的地麵。
吳欣怡死了。
一想到那具開膛破肚的屍體，劉學胃裡就一陣翻騰。但恐懼的縫隙裡，卻瘋狂滋生出一種隱秘的、扭曲的痛快感。
再也不會有人用施捨的口吻告訴他“基金又賺了幾個點”。再也不會有人在飯桌上輕描淡寫地碾碎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那個看不起他、甚至肚子裡的種都未必是他的女人，終於閉嘴了。
他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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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急救室的門從裡麵推開。
劉學猛地打了個哆嗦，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手裡的紙巾掉在地上。
“醫生！醫生！我孩子怎麼樣了！我老婆已經沒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聲音嘶啞，帶著毫無破綻的哭腔。
醫生摘下沾著血的口罩，臉上透著極度的疲憊。
“搶救過來了。”醫生嘆了口氣，“算是個奇跡。嬰兒身上的多處刀傷雖然兇險，但沒傷到內臟。不過因為早產和失血，要在保溫箱裡待很長一段時間。”
劉學的動作僵住了。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淚還掛在眼角，瞳孔卻在瞬間劇烈收縮。
“活……活下來了？”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在確認一件匪夷所思的詭異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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