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案：噎死在市局食堂，我報告不好寫薄荷糖在口腔裡被暴力咬碎，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監控室裡幽藍的光打在秦見川繃緊的下頜線上，他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煩躁而凸起。
蘇昉靠在轉椅背上，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監控室裡極其突兀。
秦見川轉過頭，視線直勾勾地掃過來。
“劉勇剛剛入賬的三萬塊不可能憑空變出來的，劉學的死工資連他自己都不一定養活的了，他上哪去掏這筆現金？”蘇昉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你們隻查了劉學的工資卡，查過吳欣怡的衣帽間嗎？”
秦見川停止了咀嚼糖碎的動作。
蘇昉伸出食指，點了點隔著單向玻璃的審訊室：“之前李思晚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限量版鉑金包。她刻意把它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不僅是因為怕壓壞皮麵，更因為那是她維持體麵的裝甲。”
“那隻包，二手行情打底二十個起步。”蘇昉眼皮掀起一半，直視秦見川，“一個大牌美妝櫃姐，就算還有其他的收入，二十個買一個包也有點過分了吧。”
趙小元在旁邊抓了抓後腦勺，插嘴道：“她不是說，那是她自己買的，吳欣怡隻是借她的卡刷積分嗎？”
“撒謊。”蘇昉毫不猶豫地戳破，“她那種極度慕強又自卑的吸血藤，如果真有財力自己買，她恨不得把小票貼在腦門上。她之所以急著撇清，是因為那隻包的來路經不起查。”
“吳欣怡把包當禮物送她？”秦見川嗓音沙啞，抓住了重點。
“不。”蘇昉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吳欣怡雖然天真，但不傻。給閨蜜蹭卡是一回事，送幾十萬的包是另一回事。”
他停頓了一下。
“羊毛出在羊身上。劉學想買兇，需要現金。他不敢動自己的卡，怕留下痕跡。所以，他偷了老婆閑置的名牌包，賄賂李思晚一個包，在讓她去二奢店變現。三萬塊懸賞，說不定不過是這筆錢裡的一點零頭。”
排風扇呼呼地轉著。
秦見川重新打量起坐在轉椅上的年輕人。
“蘇大作家。”秦見川單手撐著控製台，嘴角勾起一個透著幾分痞氣的弧度，“你天天躲在城中村的破公寓裡，對二奢行情倒是一點不含糊啊。”
蘇昉的食指下意識地動了一下，避開那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淦。
前世為了給那幫極度內卷的女朋友做生日禮物攻略，他差點沒把國內那幾家中古店的門檻踏破。
“寫小說。”蘇昉麵不改色，“需要大量的調查，拜金女配角是懸疑文裡最便宜的推磨鬼。”
秦見川沒再繼續拆台。
他直起身，轉頭看向趙小元，眼神瞬間恢復了冷厲。
“去技術科，查李思晚名下所有的第三方支付流水和近期轉賬。再派人去把津海市那幾家頭部的中古店翻一遍。”
“是！”趙小元握緊手裡的本子，轉身衝出了監控室。
指令下達完畢，秦見川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
下午兩點四十。
安靜下來的室內，突然響起一聲極不合時宜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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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是從蘇昉那發出來的，他從昨天半夜被驚醒到現在，滴水未進，剛才全靠神經緊繃吊著，此刻一旦鬆懈，生理性的飢餓感直接越過了理智。
蘇昉沒說話，默默地把那件鬆垮舊外套的拉鏈，一路拉到了下巴。
秦見川將手機揣回兜裡，偏了偏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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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蘇昉警惕地看著他。
“去吃飯。”
......
市局大院後頭的家屬樓底，隱藏著一個不對外營業的內部食堂。過了飯點，大廳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和散亂在桌上的不鏽鋼餐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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