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案：腐爛的頭顱無頭鬼索命？
這幾個字從秦見川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荒謬的違和感。
蘇昉靠在椅背上，沒有接話，大腦正在瘋狂運轉。
他自己就是個能摸死物看回放的超自然載體，這世界到底是個什麼運行邏輯？難道除了異能，還真存在那種飄在半空要腦袋的阿飄？
要真是這樣，這活兒他接不了，他不是茅山道士。
蘇昉擡眼，視線掃過秦見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性又專業。
“秦隊，你們這立案標準夠寬鬆的。”蘇昉壓著嗓子，“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女孩神神叨叨喊了兩句鬼，你們市局刑警大隊就全員出動去抓鬼吧。”
林燕坐在側邊，冷笑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當然不可能。”林燕手裡的水性筆“啪”地拍在桌上，她從文件袋裡抽出幾頁列印出來的問詢筆錄，推到蘇昉麵前，“因為他們真的找到了一顆頭。”
蘇昉心口一跳。
“淩晨一點四十分，福利院夜班生活老師陳敏的口述筆錄。”林燕手指點著紙麵，“自己看。”
蘇昉低下頭，視線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鉛字上。
……
沙華大路，晨光福利院。
雨下得很大。
生活管理員陳敏拖著渾身濕透還在不住發抖的吳婷，一路穿過走廊，推開了302女生宿舍的門。
這是一間極其擁擠的八人間。兩排鐵架床靠牆擺放，天花闆上的白熾燈管接觸不良，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空氣不流通，房間裡混雜著廉價洗髮水、青春期女孩的汗味，以及一股突兀且的臭味。
宿舍裡的其他七個女孩全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她們或坐或趴在床上，用一種警惕又帶著明顯敵意的目光，看著被推進來的吳婷。
吳婷才十六歲，穿著寬大的舊校服，頭髮被雨水粘在臉頰上。她一聲不吭，木然地走到靠窗的下鋪縮在床邊。
陳敏抹了一把臉，她平時就有點潔癖，那股臭味簡直是直衝天靈蓋，熏得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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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子怎麼回事？”陳敏捂住口鼻，眉頭擰成了死結，看向貼在門後的值日表，“今天誰值日？宿舍衛生怎麼搞的，垃圾桶發酵了嗎！”
“陳老師，不關我們的事。”
睡在吳婷上鋪的女孩探出頭來。
她叫王璐，十七歲，穿著洗得發黃的弔帶睡裙，下巴尖削，眉眼間帶著在底層摸爬滾打浸潤出的那種尖酸氣。
王璐伸出手，手指直接戳向吳婷的鋪位。
“是她床上傳出來的味道。我們每天都倒垃圾，就是她那個破熊！臭了十幾天了，說了一萬次她也不聽！”
陳敏順著王璐的手指看過去。
吳婷的床鋪最裡側，靠著牆角，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個半人高的褐色玩偶熊。
那熊極其破舊。
表麵的絨毛已經結成了一塊塊硬邦邦的黑垢，左邊的塑料眼珠掉落，隻剩下一個黑乎乎的線窟窿，很多地方像是開線後又被縫合上了。
那股臭味，正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
陳敏走過去兩步，被那味道逼得倒退了一步。她看著低頭不語的吳婷，拿出宿管的威嚴。
“吳婷，注意點個人衛生。那個玩偶臟成這樣了，明天拿去水房洗了，或者直接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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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婷死死咬著下唇，單薄的肩膀僵硬著，不回話，隻是把身體往那個熊的方向挪了挪，擋在前麵。
“陳老師，你跟她廢話什麼，她根本聽不進去。”
王璐從上鋪踩著鐵欄杆跳下來，光著腳站在水泥地上，眼神裡全是嫌惡和壓抑已久的排斥。
“她平時連碰都不讓我們碰一下，一個進過局子出來賣的貨色，還天天裝清純，護著個破熊當寶貝，我看那熊裡指不定藏著她在外麵賺的髒錢呢！”
周圍幾個床鋪的女孩發出低聲的嗤笑。
吳婷有案底，性格又尖銳孤僻，她是這個屋子裡處在鄙視鏈最底端的異類。
“都少說兩句。”陳敏不耐煩地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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