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案：那個房間“你這是……微服私訪，還是走錯片場了？”
此人正是市局治安大隊隊長，陳鋒。
全係統最難纏的滾刀肉，辦案風格極其生猛。
趙小元在後麵漲紅了臉：“陳隊，我們是在查案！”
“查案啊？”
陳鋒拖長了音調，目光掃過秦見川身後的趙小元，最後落在蘇昉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蘇昉那身完全不像體製內的打扮，“這細皮嫩肉的，也是你們刑偵的新人？看著不像啊，別是秦隊你在七裡巷的臥底吧？”
蘇昉默默用食指摸了一下鼻樑，這人嘴真欠得慌。
秦見川停在樓梯轉角，居高臨下地盯著陳鋒。
“陳鋒，你搞你的指標，別礙我的事。”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的意味。
“那可不行。”
陳鋒吐掉嘴裡叼著的那半截煙，笑得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七裡巷今天歸治安管，你們刑偵的降臨我們這泥坑，連個招呼都不打。怎麼，嫌我這兒的案子不夠檔次？”
走廊後方，趙小元看蘇昉一直看著陳鋒，貌似很有興趣，便湊過去壓低聲音。
“蘇哥，這陳隊長以前也是咱們刑偵的，當時跟秦隊並稱市局雙刀。後來有次抓捕出了點意外，陳隊背了個處分，平調去治安大隊當一把手。兩人現在明麵上不對付，其實暗地裡經常互通線索。”
趙小元的話裡透著股年輕警員特有的崇拜。
蘇昉聽了後若有所思。
陳鋒餘光瞥見後麵嘀咕的兩人，突然直起身。
他的視線越過秦見川高大的肩膀，精準無比地鎖定了站在牆根的蘇昉。
剛才那種弔兒郎當的痞氣瞬間收束，取而代之的是審視獵物般的銳利。
“我說呢。”陳鋒單手叉腰，皮笑肉不笑，“剛才就瞧著眼生。秦大隊辦案，什麼時候帶過閑人了？”
他繞開半步，逼近蘇昉。
“小兄弟，看你這站姿和眼神，不是警校出來的吧，是哪路神仙借調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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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的壓迫感與秦見川的冰冷不同，這是一種帶有極強侵略性和試探性的街頭打法，咄咄逼人，專抓破綻。
蘇昉雙手插在連帽衛衣的口袋裡，食指在布料內側曲起。
“特聘顧問。”
蘇昉語氣平靜，維持著疲憊社畜的人設：“平時寫點懸疑小說，給警方提供一點紙上談兵的劇情思路而已。”
“寫書的。”
陳鋒挑起眉毛，“那依大作家的經驗，這種掃黃打非的現場，是不是要來一點意外，比如出一個驚天大案？”
字字帶坑。
蘇昉正飛速斟酌詞句，一隻寬大的手橫切過來，直接擋在了他和陳鋒之間。
秦見川跨前一步，骨架完全遮蔽了陳鋒的視線。
“他歸我管。”秦見川聲線極冷，“陳大隊長要是治安那邊的案子不夠辦，我不介意從刑偵的陳年懸案裡撥兩件給你解悶。”
護短護得極其強硬，不留絲毫餘地。
陳鋒愣了半秒，隨即哈哈大笑，順勢退開一步。
“行啊老秦，我可是很了解你的，要不是這人夠特別，你怎麼可能破例把個大活人拴在身邊。”
言語交鋒點到為止。
陳鋒轉身，目光落在了402門口那個穿著紅色碎花連衣裙的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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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雪花此時正死死裹著那件起球的人造貂皮披肩，厚重脂粉下的臉頰有些僵硬，但依舊努力維持的鎮定。
“你認識常曉曉？”
陳鋒問，語氣瞬間切換成了審訊模式。
徐雪花嘆了口氣，濃妝眼角透出幾分認命的疲倦。
“認識，七裡巷討生活的，有幾個不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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