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2章：男友，過去式“319？”
蘇昉的聲音瞬間劈了叉，乾澀得如同吞了一把沙子。
同一秒鐘。
“319？”秦見川低沉沙啞的嗓音同時在狹窄的監控室裡響起。
兩道聲音交疊，帶著完全不同的底色，蘇昉是猝不及防的驚悚，秦見川是極度敏銳的質疑。
陳鋒被這兩人罕見的默契弄得一愣。
他大剌剌地跨坐在轉椅上，下巴朝手裡那份登記表揚了揚：“怎麼，319這間屋子是供了財神還是埋了炸彈，讓你們兩位反應這麼大？”
蘇昉的脊背瞬間繃緊。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側秦見川投來的視線，那種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簡直能直接剝開他的頭蓋骨。
他迅速偏過頭，食指本能地擡起，在鼻樑上輕撓了一下。
“沒什麼。”
蘇昉聲音放平，乾巴巴地找補，“隻是覺得，她們既然住在正上下的樓層，常曉曉非說自己對這個從她這裡接客戶的人，一點也不了解，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秦見川冷厲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一個多小時前，這個整天待在出租屋敲鍵盤的懸疑撰稿人，放著那麼多房間不看，非要精準無比地鑽進319那間空屋子。
現在，常曉曉的地址剛好就是319。
這是巧合？
還是這小子身上長了什麼能越過空間透視的雷達？
“是挺牽強。”
秦見川收回目光，聲音裡聽不出喜怒，“有些人撒謊，不僅沒技術含量，還特別容易露怯。”
蘇昉假裝沒聽懂。
他直接把注意力轉回到單向玻璃對麵的審訊室，暗中做了一個深呼吸。
常曉曉依舊端坐在那張鐵質審訊椅上。
燈光慘白，她那條洗得發舊的素白棉布裙在逼仄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紮眼。
她眼眶通紅，手指不安地絞弄著裙擺，活脫脫一株長在泥沼裡、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小白花。
蘇昉盯著她那雙修長白皙的手。
這雙手，在這個女人聲淚俱下地控訴命運不公時，是否曾經握著一把粗糙的木工鋸，在319那張嘎吱作響的鐵架床上，將一個成年男人的頸骨生生鋸斷？
艸。
蘇昉在心裡低罵了一聲。
這種極端的反差感，果然現實有時比小說更勁爆了。如果常曉曉真的是兇手，那她縫合人頭時嘴裡哼唱的那句“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到底是在唱給誰聽？
“陳鋒。”
秦見川不再理會蘇昉的僵硬，轉身走到監控台前，雙臂撐著金屬桌麵，“你們今天掃黃端掉的那批人裡，有常曉曉那個姓何的男朋友嗎？”
陳鋒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嗤：“七裡巷今天雞飛狗跳，我們治安大隊拉了幾卡車人。但我剛才翻過名冊，沒見著這個叫何祝國的。”
他伸手在桌麵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聲響。
“這孫子八成是屬泥鰍的，嗅到點風吹草動，直接扔下搖錢樹自己腳底抹油了。不過你放心，既然這兩人在一條利益鏈上，何祝國絕對洗不幹凈。”
“我回頭讓兄弟們在那些被抓的嫖客和皮條客裡好好篩一篩，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能把他那些信息翻出來。”
單向玻璃內，審訊還在繼續。
趙小元顯然被常曉曉那套“逼良為娼是為了她們好”的強盜邏輯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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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關節用力攥著記錄本，骨節泛出青白色，聲音拔高了八度：“你那是幫她們？你把未成年女孩推進火坑，賺這種帶血的髒錢，你晚上睡覺就不怕鬼敲門？”
常曉曉肩膀瑟縮了一下，擡起頭，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裡不僅沒有心虛，反而透出一種極其固執的悲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警官。”
常曉曉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掉，“你們在辦公室裡坐著，當然覺得我臟。可她們肚子餓的時候，那些乾淨人誰給過她們一口飯？”
“是我！”
“我沒殺人沒放火，我隻是教她們怎麼在這個城裡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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