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二案：嫌疑人陳鋒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要去挖地三尺找這孫子的豪言壯語直接卡在喉嚨裡。
“常曉曉那個拉皮條的男朋友？他死了？腦袋還被人塞進小丫頭的玩具熊裡？！”
蘇昉覺得後背猛地竄上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
他再次轉過頭，看向單向玻璃對麵。
常曉曉依然安靜地坐在那裡。就在十分鐘前，她還用一種充滿懷念和憧憬的語氣，講述著那個帶她離開老家、給她買肯德基的初戀男友。
“他每次都很心疼我，說等賺夠了錢，就帶我回老家蓋大房子……”
“我們還要生個大胖小子……”
她說的時候臉上洋溢著一種幸福的笑容，彷彿她真的在等那個男人回來娶她。
“有意思。”
秦見川突然開了口，他直起身，高大寬闊的骨架在慘白的燈光下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直接伸手按下監控台上的通訊鍵：“林燕，先出來，今天審到這。”
裡麵的林燕愣了一下，隨即合上卷宗，帶著趙小元推門而出。
“秦隊？”林燕很不解，“還沒有問完。”
“有新線索了。”秦見川把那張法醫化驗單推到林燕麵前。
“吳婷玩具熊裡那顆腦袋，是何祝國的。”
林燕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審訊椅上絞弄裙擺的常曉曉，一句粗口直接卡在喉嚨裡。
“這女人，是個狠角色。”
大劉端著搪瓷缸子，狠狠喝了一大口花茶。
“現在怎麼查？”趙小元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她是死者的女友，她有重大作案嫌疑吧。”
秦見川扯了一下衝鋒衣的領口。
“先吃飯，耗了一天，再餓下去腦子轉不動了。”
“走，去食堂。”
走廊裡，陳鋒把紙筒往垃圾桶裡一扔，擺擺手準備走人。
“陳隊，一起去食堂對付一口？”
趙小元客氣了一句。
陳鋒回頭，勾起一側嘴角，眼裡透出十足的痞氣：“免了。我可不像你們這幫沒日沒夜查案的單身狗。”
“有局，姑娘還在等我。走了！”
他揮揮手，腳步邁得極大，轉眼消失在樓梯拐角。
......
市局內部食堂。
時間已經過了飯點，大廳裡空空蕩蕩，頂部的白熾燈管有一兩根發出電流過載的嗡鳴。
六個人圍著一張不鏽鋼長桌坐下，胖大廚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過來，餐盤重重落在桌麵上，鐵皮碰撞發出巨大的動靜。
“秦隊，今天夠晚的。”
胖大廚咧著嘴，把盤子一盤盤端上桌，“尖椒炒肉、地三鮮、糖醋排骨、蒜蓉菜心、紅燒帶魚、麻婆豆腐，外加一大盆紫菜蛋花湯。管夠！”
六菜一湯，熱氣騰騰。
“謝了，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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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順手遞過去一根煙，胖大廚沒接。
“戒了，相親對象聞不得煙味。”
胖大廚嘿嘿一笑。
林燕直接翻了個白眼，夾起一塊糖醋排骨：“老王，你這月都相第六個了，還沒成？”
“瞎說，這叫優中選優。”
胖大廚擺擺手，轉身進了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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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昉坐在一端，他拿起筷子，看著一桌子的警察。
他還沒完全適應這種體製內的日常節奏，前世他是個沒朋友的牛馬，這一世開局就背上命案嫌疑，這種充滿人間煙火氣的飯局，他一時很難插得上話。
冷蓉坐在他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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