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案：轉運珠大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花茶，呼出一口熱氣：“秦隊，你也看出來他在扯淡了？”
“他也太急於定性了。”
“他在掩護他們之間的其他關係。”蘇昉把話題推深一步，“張末提過，何祝國利用衛其接觸有錢客人，常曉曉根本接觸不到那個層麵，她隻是一張被推出來的明牌。”
十五分鐘後，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小元攥著幾頁還帶著印表機熱度的A4紙，一頭紮進監控室。
“秦隊，查到了！”
趙小元大口喘著氣，把紙頁重重拍在桌麵上，“這兩人果然有貓膩！”
幾人圍攏過去。
紙麵上，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被黃色的熒光筆重點圈出。
“何祝國死前的半年裡，也就是他跟衛其來往最密切的那段時間。”
趙小元指著數據欄：“衛其的私人賬戶比較亂，但是有時會有在一兩天內來自同一個賬戶的轉款，合計數額從十萬到二十萬不等。而這些錢又會在之後不久，被迅速拆分，轉入七八個不同的賬戶。”
“這些賬戶很多都是和死者何祝國相關聯的。”
大劉瞪大眼睛：“這不會是在洗錢吧！”
......
金屬門軸發出聲音，秦見川推門而入。
他走到審訊桌前，沒有坐下，直接將手裡那幾頁紙扔了過去。
紙張貼著鐵皮桌麵滑行，精準地停在衛其被手銬鎖住的手腕前。
衛其低頭掃了一眼，上麵全是被黃色熒光筆圈出來的轉賬記錄和賬戶流水。
他原本維持得極其完美的眼角弧度，瞬間僵住了半秒。
“看看吧。”
秦見川雙手撐在桌沿，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十萬，十五萬，二十萬。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筆大額資金打進你的賬戶，不到二十四小時，這些錢就被你拆分成五到八個小額，轉進何祝國名下的戶頭。”
秦見川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怎麼，夜色會所現在也開展洗錢業務了？”
衛其喉結滾動，他極力調整著呼吸，擠出一個乾澀的笑。
“警官，這不能怪我。國哥說他為了避稅，借我的賬戶走點流水。我就是個幫忙的，我哪知道這些錢具體是幹什麼的。”
“放你娘的屁！”
一直坐在旁邊喝茶的大劉突然發難。
他將手裡那個缺了個口的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麵上，茶水飛濺，有幾滴直接濺到了衛其的手背上。
大劉站起身，粗壯的手指直接懟向衛其的鼻子。
“十萬二十萬的快進快出，你他媽當這是過家家呢？何祝國不過是個皮條客，一年也榨不出這麼多油水！”
大劉拉長了臉，滿臉擠出一種常年抓捕重犯的狠厲。
“衛其，老子辦案二十多年，這種路數見多了。這筆錢根本就不是拉皮條的錢，不是走私毒品，就是倒賣人體器官，你小子現在是想替一個死人扛下跨國重罪？”
“我沒有！”
衛其急了，身子猛地往前一掙。
“我真沒沾毒！國哥最恨那個，這絕對不是毒資！”
“那是器官買賣？”
大劉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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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
衛其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落了幾根，貼在腦門上。
他死死咬著牙，“那真的是國哥的錢，是投資收益，是分紅！”
“賭場分紅？還是高利貸？”
秦見川直起身，聲音沙啞且冷酷，“何祝國這種常年混跡在七裡巷的人，難道還能搭上更大的生意線？”
“而且這些資金的源頭戶頭，我們已經開始查了。初步反饋，都是些註冊在海外的私人賬戶，關聯的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老闆。”
秦見川走到衛其側麵，拉近距離，這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心理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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