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三案：做飯大劉手裡提著強光手電筒，光柱在生鏽的配電櫃和蘇昉之間來回移動了兩下。
他按滅手電筒開關，清了清乾澀的嗓子。
“秦隊。”
大劉眉頭鎖得極緊，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狐疑。
“咱們幹刑偵這麼多年，見過的痕檢專家不少。可這光看一眼地上的垃圾堆，就能報出人家塗什麼眼影、噴什麼香水，甚至連口音是哪的都知道……這有點邪門了。”
“他剛才碰了一下那個煙頭，直接就給出這麼一長串特徵，這到底是什麼心理學技術？”
秦見川沒理會大劉的疑問。
他站在原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深灰色的衝鋒衣拉鏈拉到了下巴下方。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直直地盯在蘇昉的臉上，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細微的肌肉抽動。
秦見川心裡很清楚，傳統犯罪心理學絕對做不到這種近乎透視的現場還原。
蘇昉身上藏著某種無法解釋的東西。
蘇昉被這視線盯得後背發毛。
他把手插進衛衣的兜裡，指尖用力掐著掌心，強迫自己迎上秦見川的目光，腦子裡快速組織著一套聽起來無懈可擊的說辭。
“秦警官，大劉哥，這隻是邏輯反推。”
蘇昉刻意放緩語速，聲音平穩。
“那個煙蒂牌子是紅山茶，低價煙，濾嘴前端有極深的牙齒咬痕，這種抽煙習慣多見於重體力勞動者，且周圍有乾涸的機油渣。那個香水味是劣質工業玫瑰香精，揮發殘留點極高，證明使用者噴灑量極大且品味下沉。至於眼影，牆角的灰塵上有極小粒的深藍色雲母粉掉落。口音更簡單，角落有隨地吐的檳榔渣，結合那種特定牌子，隻有本地南區那一帶的混混愛吃。”
一段話看似說得滴水不漏。
秦見川定定地看了蘇昉幾秒。
突然，他的肩膀極輕微地抖動了一下，緊繃的下頜線隨之鬆弛，嘴角向上挑起一個明顯的弧度。
他發出一聲低沉且短促的笑聲。
蘇昉愣在當場，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一圈。
從認識這個男人到現在，秦見川永遠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硬麵孔，這是蘇昉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出現這種稱得上“柔和”的表情。
“行了。”
秦見川放下雙臂，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調侃。
“你這鼻子不僅能分出雲母粉的色號，連檳榔嚼過幾口都能聞出來。局裡警犬大隊正缺編製，改天我寫個條子，推薦你去那裡兼職。”
大劉在旁邊沒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蘇昉臉頰泛起一絲尷尬的紅色。
原本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肩膀徹底放了下來，秦見川沒有繼續深究他的漏洞，這種帶著幽默感的退讓，反而讓他心裡生出一種異樣的安全感。
蘇昉暗自盤算著，這件離奇的“異能”外衣，是不是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真的可以直接展示給眼前這個男人。
兩人在控製室將幾件帶有生物特徵的殘留物裝進物證袋。
大劉提著箱子，三人走回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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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重新開上平坦的柏油路，直接駛回市區。
夜色深沉，冷風在車窗外呼嘯。
大劉把車開進城中村那條坑窪不平的巷子，踩下剎車。
“我就不進去了。”
大劉單手轉動方向盤，看著後視鏡。
“秦隊，小蘇，你們自己解決晚飯。我今天要是再因為加班爽了約，我女朋友真能把我的行李扔出家門。”
蘇昉推開車門下車，秦見川也跟著走了下來，順手甩上車門。
大劉掛上倒擋，一溜煙把車開出了巷口。
巷子裡路燈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隔夜泔水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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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昉站在樓道口，看了看秦見川。
按照常理，這位鐵血隊長根本不可能屈尊降貴地踏入這種破地方。
“秦警官，這附近也沒什麼正規餐館。”
蘇昉順嘴說了一句場麵話，伸手指向黑洞洞的樓道。
“要是不嫌棄，去我那對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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