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三案：每個人都有不想掀開的底牌蘇昉直接轉身，無視辦公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
推開沉重的防火門，蘇昉閃身進去。
秦見川大步跟上，順手將防火門關了。
消防通道裡沒有任何自然光，頂部的聲控燈因為年久失修，散發著慘淡的光暈。
蘇昉靠在斑駁的牆麵上，右手食指習慣性地搭上鼻樑中段，用力按壓。他試圖平復心跳。
“我……”
蘇昉開口，眼神不自覺地看向秦見川滿是灰塵的鞋子。
秦見川沒有催促。
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扁平的鐵盒，單手挑開蓋子，倒出一顆白色薄荷糖扔進嘴裡。
上下牙齒髮力，清脆的咬碎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
“行了。”
秦見川吐出兩個字，嗓音沙啞低沉。
“你不想說，就閉嘴。”
蘇昉擡起頭，撞進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裡。
“我知道你有些與眾不同。”
秦見川向前邁出半步，高大寬闊的骨架直接封死了蘇昉正前方的空間，強悍的風壓迎麵砸下。
“局裡請過不少犯罪心理學專家，沒人能像你這樣，看一眼地上的垃圾，就能把嫌疑人的香水味和口音說得一字不差。”
蘇昉身體肌肉瞬間繃緊，手掌緊緊貼著牆麵。
“不管你那些側寫直覺是怎麼來的，隻要能破案，我不問出處。”
秦見川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蘇昉。
“每個人都有不想掀開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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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昉剛想鬆一口氣，秦見川的眼神陡然轉冷，沒有一絲容情的餘地。
“但你給我聽清楚，不要再去踩法律的紅線。你隻要越過界，不管你立過多少功，我們立刻就是警察和嫌疑犯的關係。”
“我會親手給你戴上手銬。”
這番話是極其明確的警告，更是極其強硬的庇護。
蘇昉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
他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
“這個死者。”
蘇昉迎著秦見川的視線，語氣恢復了平淡。
“和天悅匯的爆炸案絕對有關，他有可能就是那個操控陳斌的同夥。”
秦見川眼神一沉。
“去查陳斌的人際關係，說不定有人在陳斌身邊見過他。”
秦見川盯著蘇昉看了足足三秒，直接轉身推開防火門。
“大劉！”
秦見川大步走回辦公區，聲音蓋過了排風扇的噪音。
“立刻併線，把無名屍的特徵發給南區所有派出所，重點摸排陳斌的出租屋周邊。趙小元，提上勘查箱，跟我去陳斌家。”
......
一小時後，城南老家屬院。
這片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開放式小區，樓體外牆的紅磚大麵積剝落。樓道裡堆滿積灰的紙殼箱、醃鹹菜的陶罐和半廢棄的自行車，空氣中飄浮著極其濃重的發黴味與熬中藥的苦澀味。
秦見川走在最前麵，蘇昉跟在中間，雙手揣在黑色衛衣口袋裡，趙小元提著勘查箱走在最後。
停在三樓右側，綠色防盜門上貼著一張嚴重褪色的福字。
秦見川擡起手，敲擊鐵門，力道控製得極準。
兩分鐘後，門鎖發出卡滯的轉動聲。
鐵門向內拉開。
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後，她穿著洗得起球的深灰色針織衫，腰上係著塑料圍裙，手裡拿著一把還在滴水的芹菜。
屋內的光線非常昏暗，客廳麵積極小，一張舊布沙發佔據了一半空間。
茶幾上放著半個吃剩的冷饅頭，對麵那台老式顯像管電視機上方，整齊地貼著一排發黃的學生時代獎狀，環境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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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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