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三案：居然是他！次日清晨。
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區。
排風扇發出沉悶的轉動聲，辦公桌上堆滿了沒吃完的包子和涼透的豆漿。
熬了一夜的刑警們靠在轉椅上補覺。
蘇昉推開辦公區玻璃門，他穿著那件領口微微洗變形的黑色衛衣，雙手揣在兜裡，腳步很輕。
他昨晚因為腦子裡想的太多隻睡了五個小時，蒼白的臉色略微恢復了一點血色，但眼底依然透著一層化不開的青灰。
他直接走向秦見川的獨立辦公室。
辦公室門沒關。
秦見川站在一麵巨大的白闆前，雙手環抱在胸前，挺拔的後背將黑色的長袖綳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輪廓。
趙小元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疊列印好的資料，正在將幾張現場照片用磁吸扣固定在白闆上。
“秦隊。”
蘇昉在門口停住腳步。
秦見川轉過頭。
他顯然是徹夜未眠，眼底布滿紅血絲，下頜線綳得很緊，透著一股極不耐煩的冷厲。
“你來幹什麼。”
秦見川聲音沙啞，語氣不善，蘇昉反倒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這架勢，這位秦大隊長已經把昨晚自己那卡在嗓子眼裡的“坦白”，全跟著隔夜的飯菜一起消化排洩掉了。
這是蘇昉最期待的結果。
昨晚飯桌上那種突如其來的傾訴欲，純粹是一時衝動。
蘇昉沒接話茬，極其自然地把揣在兜裡的雙手拿出來，走到旁邊的空位上拉開轉椅坐下。
“房東斷了網，來局裡蹭個空調和WiFi。”
蘇昉隨口胡扯，拿起桌上一杯不知道是誰放涼了的純凈水，擰開喝了一口。
秦見川冷哼了一聲，沒搭理這句廢話。
他轉回身，目光重新鎖死在麵前那塊巨大的白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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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元站在旁邊，抓了抓後腦勺。
年輕警員的目光在冷著臉的秦隊和一臉若無其事的蘇顧問之間來回遊移了兩圈，總覺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僵硬感。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
“蘇哥，吃包子嗎？食堂剛出鍋的。”
趙小元極其狗腿地把一個紙袋推到蘇昉麵前。
“謝了。”
蘇昉沒客氣，伸手拿出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
“說正事。”
秦見川端起桌麵上那個印著市局logo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已經泡得發黑的濃茶，借著劣質茶葉的苦澀強壓下熬夜帶來的神經抽痛。
他把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小元立刻站直身體，翻開手裡的黑色記錄本。
“城南農機廠的無名男屍案，冷法醫那邊的初步屍檢報告已經同步過來了。”
語速極快。
“死亡時間在昨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緻死原因非常明確，後腦枕骨遭到重擊，顱骨大麵積凹陷粉碎，腦組織嚴重受損，現場沒有發現符合創口的兇器。”
“報案人呢。”
秦見川問。
“兩個在廢棄廠房裡撿破爛的流浪漢，昨晚十點半摸黑進去拆廢鐵，手電筒一照，直接看見地上一灘血。兩人連夜跑到派出所報的警。已經核實過兩人的行蹤軌跡，案發時間段他們都在橋洞下打牌，沒有作案時間。”
秦見川走到白闆前，手指點在一張現場全景勘查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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