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三案：熟人作案大劉那幾張剛列印出來的報告紙在半空中抖了一下，隨後重重拍在桌麵上。
“指紋和本市前科人員資料庫對上了。章祥權，三十八歲，五年前因為尋釁滋事和聚眾賭博進去蹲過一年半，南區本地人。”
秦見川大步走過去，一把拿過報告單。
“把李麗媛帶回來。”
秦見川把報告放在桌上，嗓音冷硬。
“就在一樓接待室問，她現在沒有直接涉案嫌疑，別上審訊室落口實。”
......
半小時後，市局一樓家屬接待室。
這間屋子擺著兩排排椅，角落有一台飲水機。
李麗媛坐在排椅最邊緣，她已經脫了那身極其庸俗的防靜電服，換上了一件領口開得很低的緊身毛衣，外麵套著那件大紅色呢子大衣，香水味在狹小的空間裡迅速瀰漫。
“不是，警察同誌，你們有完沒完？”
李麗媛翹起二郎腿，滿臉的不耐煩掩蓋著極其細微的慌亂。
“我剛才在廠裡該說的全說了，你們大半夜又把我弄過來，我明天還要打卡上班的，扣了全勤你們賠嗎？”
接待室的門被推開。
秦見川走了進來，直接走到李麗媛對麵的椅子坐下，順手將一張高清照片推過茶幾。
李麗媛不耐煩地垂下視線。
兩秒鐘後。
“啊——！”
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直接撞破了接待室的隔音棉。
李麗媛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連帶著排椅向後滑退了半米，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她的雙手死死捂住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驚恐的視線根本不敢再看茶幾上那張照片第二眼。
照片裡，章祥權的後腦勺完全凹陷，臉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和腦脊液。
“他死了。”
秦見川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聲音平鋪直敘，沒有任何安撫的意味。
“昨天下午兩點，在城南農機廠，被人從背後一棍子砸碎了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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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媛渾身觸電般發起抖來，她胡亂地搖著頭，原本用來偽裝鎮定的紅嘴唇完全失色。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明明跟我說去辦完事就帶我走的，他怎麼會死？誰殺了他？”
眼淚沖開濃重的眼影，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極其難看的黑色水痕。
她猛地撲到茶幾前，想伸手去碰照片，又在距離相紙半寸的地方觸電般縮回手，最後極其無助地抱住自己的肩膀，哭得撕心裂肺。
悲傷，恐懼，不敢置信。
蘇昉端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靠在門邊的陰影裡，清瘦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冷眼旁觀著這場極其失控的情緒宣洩。
表演成分有，但不多。
難道李麗媛對章祥權的死，是真的一無所知？
“大劉，核實她的時間線。”
秦見川靠回椅背，冷眼看著。
大劉翻開記錄本。
“已經和宏達電子廠的車間主管確認過，昨天下午一點到五點，李麗媛一直在二號流水線進行裝配作業，期間隻有兩次去洗手間的記錄，每次不超過三分鐘。車間監控錄像我們已經提取備份，她沒有作案時間。”
李麗媛哭聲漸弱，變成極其粗重的抽噎，她哆嗦著從挎包裡翻出紙巾，胡亂地擦著臉。
“你知道他平時都跟什麼人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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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見川繼續施壓。
“不知道。”
李麗媛搖頭，嗓子已經哭啞了。
“他.....他嫌我沒文化，外麵的事從來不跟我提。我連他住哪都不太清楚，平時都是他來廠子宿舍或者快捷酒店找我。”
蘇昉喝了一口水，溫熱水流順著食道滑下去。
他放下紙杯，突兀地開口：“你每個月的工資加上陳斌給你的錢，不少。但你那件紅色呢子大衣的袖口內襯已經磨破了，腳上那雙仿版皮靴也明顯是三年前的舊款，錢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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