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見川看著副駕駛那個賭氣般縮進陰影裡的側影。
他的食指在方向盤背麵極有規律地敲擊了兩下，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轉瞬即逝。
二十多分鐘後，越野車停在城中村那棟破敗的居民樓前。
蘇昉如蒙大赦，推開車門。
“謝了秦隊，回去路上小心哦。”
他大步邁進沒有感應燈的幽暗樓道，腳步走得極快。
秦見川坐在熄火的車廂裡，點燃了一根煙。車窗降下半寸，白色的煙霧順著縫隙被冷風捲走。
他的視線穿透雨幕，直截了當地鎖定在那條漆黑的走廊上，一路跟隨著隱約的腳步聲。
五分鐘後，五樓最右側的那扇窗戶亮起了極其昏暗的白熾燈光。
秦見川掐滅煙頭，升起車窗，一腳油門將車子重新匯入雨夜的主路。
......
第二天上午，市局刑偵中隊會議室。
全員到齊，投影儀的散熱風扇嗡嗡作響，牆上的白闆已經貼滿了關係網的照片。蘇昉拉開椅子坐在最角落，手裡端著一杯從飲水機接的溫水。
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大劉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秦隊。”
大劉走到會議桌前端，將檔案袋裡的幾張已經發黃的複印件抽出來，放在桌麵上。
“昨天，我帶著趙小元直接下了南區老戶籍科的檔案室，查了吳桂芳口中那個陳金水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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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呼吸有些急促，他指著桌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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