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三案：蘇顧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三名轄區派出所的民警大步走入，帶隊的是個四十齣頭的老警察，警號031，看肩章是個副所長。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慘狀，眉頭擰成個死結。
“叫120，把這幾個鬧事的一起帶走。”
揮手下令，隨後轉身看向躲在收銀台後麵的火鍋店員工。
“誰是負責人？”
烏店長理了理淩亂的頭髮，踩著高跟鞋小跑過去。她臉上堆出一絲諂媚的笑，身子不自覺地弓著。
“警察同誌，我是這家店的店長，這事真不賴我們！”
烏店長急忙撇清關係，手指連連點著地上的強哥他們。
“這幾位老闆喝多了，自己起了衝突，我們勸都勸不住啊！”
老周整理了一下胸口的執法記錄儀，冷著臉打斷：“有沒有店員參與鬥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烏店長頭搖得像撥浪鼓。
她眼珠一轉，視線突然落到站在備餐台旁邊的蘇昉身上，立刻擡手一指。
“不過我們有個新來的臨時工，沒點眼力見。上菜的時候毛手毛腳，打翻了推車，把客人的火氣全給拱起來了。警察同誌，他就是個來幹日結的，連合同都沒簽，他惹的事你們找他，我們店裡可不管賠償！”
張凱站在蘇昉側後方，聽見這話眉頭緊皺。他想開口替蘇昉辯解，被烏店長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蘇昉靠在不鏽鋼櫃門上，懶得反駁，他低頭看著自己鞋麵上的幾滴紅油，右手食指擡起，極其習慣性地在鼻樑側麵刮蹭了一下。
艸。
搞個兼職居然都能捲入這種事。
老周順著烏店長的手指看過去。
備餐台陰影裡站著一個年輕人。穿著極其不合身的紅色工作服，臉色蒼白透頂，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這人麵對滿地鮮血和警察的盤問，站姿鬆垮，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慌，隻有一種看戲般的冷漠。
這年輕人夠冷靜啊！
老周走近兩步，身後的年輕輔警拿著本子跟上來準備登記。
“叫什麼名字？身份證拿出來。”老周語氣嚴厲。
“蘇昉。沒帶身份證，報號碼行麼。”蘇昉聲音毫無波瀾。
“蘇……蘇昉”
老周身後的年輕輔警突然停住筆，猛地擡起頭，仔細打量了一番蘇昉的臉。
輔警昨天剛去市局刑偵大隊送過案卷補充材料。
當時專案組開會，整個大隊的人忙得腳打後腦勺，秦見川黑著臉在走廊上罵人。他就看見眼前這個蒼白瘦弱的年輕人坐在秦見川的辦公室裡，大隊長不僅沒罵他，還特意讓趙小元給他泡了杯咖啡。
局裡都在傳，秦隊新弄來個特別厲害的特聘顧問，比雷達還準。
輔警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湊到老周耳邊，壓低聲音快速說了幾句。
老周臉色微變，他原本闆著的臉瞬間收住，嚴厲的目光轉為驚愕。上下打量著蘇昉這身可笑的紅馬甲工作服，喉結滾了滾。
“蘇……蘇顧問？”老周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蘇昉擡起眼皮，掃了老周一眼。
“你認識我。”
“昨天局裡開案情通報會，我坐在後排，遠遠見過你一麵。”
老周立刻站直身體，語氣轉變的客氣了很多。
“你怎麼在這……是有任務？”
大堂裡的空氣在這一秒詭異地停滯了。
烏店長臉上的諂媚僵在嘴角，瞳孔放大。她緩慢地轉過頭，看著警察的姿態，又看了看蘇昉。
她的大腦無法處理這個畫麵，一個為了幾百塊錢日結工錢，被她安排去端泔水桶的窮學生，怎麼突然就成了警察嘴裡的“蘇顧問”？
張凱張大了嘴巴，手裡的抹布掉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昉直身體，沒有理會周圍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語氣平淡。
“沒任務，來打零工，賺點飯錢。”
老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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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蘇昉的臉，實在無法把“專案組顧問”和“端盤子打零工”這兩個標籤聯繫在一起。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幹刑偵的高人都有點怪癖，不該問的絕不能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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