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找到。”
程硯舟沒說話，他走回書桌前，把抽屜全部拉開檢查，最後在最下麵那層抽屜底部摸到一個凸起。
他用小刀把夾層撬開，裡麵掉出一個信封。
信封是空的，但封口處還殘留著火漆。
“有人提前取走了裡麵的東西。”程硯舟把信封舉起來對著燈看，“火漆是新的，應該就是這兩天封的。”
門外忽然傳來爭吵聲。
“我要進去！承安是我兒子！”
“二夫人，程少校說了，現在不能進。”
“讓開！”
門被撞開，陸家二夫人衝進來，身後跟著顧紹棠。
“柳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殺了承安！”二夫人指著柳絮，眼睛都紅了，“你這個掃把星！訂婚當天就剋死了我兒子！”
“二夫人，請冷靜。”程硯舟攔住她。
“我冷靜不了！她的鋼筆，她改的報紙，她的請柬，所有東西都指向她！”二夫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程少校，你快把她抓起來！”
顧紹棠扶住二夫人，回頭看了柳絮一眼。
“柳絮，你和承安平時有沒有矛盾？”
“沒有。”
“那為什麼現場都是你的東西？”顧紹棠皺著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柳絮正要說話，程硯舟忽然開口。
“顧先生，你今天上午見過死者？”
顧紹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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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承安送了份廣告稿到報館。”
“幾點？”
“大概十點左右。”
“你們談了什麼？”
“沒談什麼，就是普通的廣告業務。”顧紹棠說，“承安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晚上就……”
“他當時有沒有帶什麼東西？”
“帶了個公文包，不過沒打開。”
程硯舟點點頭，讓副官記下來。
“還有一件事，柳小姐說她的鋼筆三天前還在報館，顧先生能確認嗎？”
“這個……”顧紹棠想了想，“我不太記得了，報館的人每天都在用筆，誰注意這個。”
“顧晚晴應該能確認。”柳絮說，“她和我一個辦公桌，我的筆一直放在右手邊的筆筒裡。”
“那明天我會去報館詢問。”程硯舟轉向二夫人，“現在請兩位先出去，不要破壞現場。”
二夫人還想說什麼，被顧紹棠勸了出去。
門重新關上，屋裡又安靜下來。
程硯舟走到柳絮麵前，距離很近，近得柳絮能聞到他中山裝上的皂角味。
“柳小姐。”他的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死者臨死前和你說了什麼？”
柳絮心裡一跳。
她沒想到程硯舟會問這個。
“他讓我別動，說有人來了。”
“隻有這些？”
“隻有這些。”
程硯舟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柳絮以為他能看穿她在撒謊。
但最後他隻是退開一步。
“柳小姐，從現在開始，你是這個案子的第一嫌疑人。”
“我知道。”
“在案情查清之前，你不能離開滬城，每天要到警察廳報到。”
“我會配合。”
程硯舟沒再說話，他讓副官把現場的東西都收進證物袋，然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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