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請柬上的第二重密碼天快亮的時候，柳絮才被允許離開陸家。
江鶴年派了兩個巡捕跟著她，說是保護，實際上是監視。
回到報館附近的小公寓時，天邊已經泛白了。
柳絮推開門，屋裡還是昨天出門時的樣子，桌上的茶杯裡還剩半杯冷茶。
她把門關上，靠著門闆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桌邊坐下。
從袖子裡掏出那半枚戒指。
不對，戒指已經被程硯舟拿走了，她手裡現在什麼都沒有。
但陸承安在她掌心寫的那兩個字，她還記得。
鳶尾。
如果陸承安知道她的代號，那他就不是普通的商會少爺。
他是星火線的人，還是軍統的人？
或者，他是敵人？
柳絮閉上眼，把昨晚的每個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陸承安進書房前，眼睛往院門外看了兩次，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袖口上的油墨，是上午去報館送稿子時沾上的。
他說要給她一件東西，但翻了抽屜又沒找到。
他臨死前說“別信顧”，後麵的字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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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封空信封，火漆是新的，裡麵的東西被人提前取走了。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可能。
陸承安原本想把那封信交給她，但有人提前拿走了，然後在訂婚夜殺了他，把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那個人是誰？
顧紹棠？
柳絮想起他今天上午見過陸承安，陸承安還帶了個公文包。
如果信就在公文包裡，那顧紹棠有機會拿走。
但為什麼要陷害她？
她和顧紹棠在報館共事三年，雖然關係不算親近，但也沒有過節。
除非，顧紹棠知道她的身份。
柳絮睜開眼，走到床邊，從床闆夾層裡拿出一個鐵皮盒。
盒子裡裝著她的聯絡工具，一本密碼本，一支特製的鋼筆，還有幾張空白電報稿。
她拿出密碼本，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記著最近三個月的情報傳遞記錄，每一條都用暗語標註了時間、地點和聯絡人代號。
最後一條是五天前，碼頭三號倉，聯絡人代號“歸雁”。
那次傳遞很順利，沒有出任何差錯。
但今晚程硯舟提到的那張密電殘頁上，寫的正是“北平碼頭，三號倉，子時”。
那是已經用過的舊情報，為什麼會出現在陸承安的書房？
柳絮合上密碼本，把東西重新放回床闆下。
天已經完全亮了，樓下傳來賣早點的吆喝聲。
她換了身衣裳，準備去報館，但剛打開門，就看見顧晚晴站在門外。
“嚇我一跳。”柳絮按住胸口。
“我在這兒等了你一個小時了。”顧晚晴拉著她進屋，把門關上，“我聽說陸承安死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
“天哪。”顧晚晴捂住嘴，“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昨天剛訂婚嗎？”
“在書房裡被人打死的。”柳絮坐到椅子上，“現在軍統和警察廳都在查。”
“那你……”顧晚晴看著她，“你沒事吧？”
“暫時沒事。”柳絮說，“但有件事要問你。”
“什麼？”
“我那支鋼筆，三天前你見過嗎？”
顧晚晴愣了一下。
“你說那支筆帽上刻著名字的？”
“對。”
“見過啊，一直放在你桌上的筆筒裡。”顧晚晴想了想，“前天我還借過，用來改稿子，後來還給你了。”
“還到哪兒了？”
“就放回筆筒裡了。”顧晚晴皺眉，“怎麼了，筆丟了？”
“不是丟了，是出現在陸承安的書房裡。”柳絮說，“而且有人用它寫過字。”
顧晚晴臉色變了。
“你是說，有人從報館拿走了你的筆，然後放到陸承安書房？”
“應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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