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人，我必須查清楚是誰拿了我的筆。”
顧紹棠臉色更難看了。
“你懷疑是我？”
“我沒說是你，我隻是在問當時誰在報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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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午都在編輯室改稿子，老韓可以證明。”顧紹棠說，“而且我為什麼要拿你的筆？”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兩個人對視著，屋裡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韓伯年走進來。
“都別吵了。”老編輯臉色陰沉，“柳絮，跟我來一趟，有人找你。”
柳絮跟著韓伯年下樓，走到一樓會客室，看見程硯舟坐在裡麵。
“程少校。”
“柳小姐。”程硯舟站起來，“打擾了，我來確認幾件事。”
韓伯年看看兩人，轉身出去了，順手把門帶上。
“程少校要確認什麼？”
“你的鋼筆。”程硯舟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那支筆，“顧晚晴小姐已經確認，前天下午她用過這支筆，並且放回了你的筆筒。”
“她跟我說了。”
“那麼從前天下午到昨天晚上，這支筆是如何從報館到了陸家書房？”
“有人拿走的。”
“誰？”
“我不知道。”柳絮說，“但昨天下午三點到七點之間，報館裡來過的人都有可能。”
程硯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我已經問過了，昨天下午報館裡隻有編輯部和校對室的人，外來人員隻有兩個，一個是送紙的夥計，一個是陸承安。”
柳絮心裡一跳。
“陸承安來過報館？”
“顧紹棠說他上午來過一次，但根據門房記錄，他下午四點又來了一次，在編輯室待了大概二十分鐘。”程硯舟盯著她，“這件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
“他為什麼要在訂婚當天兩次來報館？”
“我不清楚。”柳絮說，“他沒告訴過我。”
程硯舟合上本子，把筆重新放回公文包。
“還有一件事，昨晚那張密電殘頁，我找人分析過了。”
柳絮手指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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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出什麼？”
“表麵上是商會貨運通知，但字裡行間有很多標點異常。”程硯舟從公文包裡拿出兩張紙，正是昨晚拚起來的那份密電，“柳小姐，你是校對員，應該能看出這些異常吧？”
柳絮接過紙，假裝仔細看了看。
“確實有些標點不對。”
“不對在哪兒？”
“這裡，逗號應該是句號，還有這裡，頓號用錯了。”柳絮指著幾個地方，“如果是我校對，會全部標出來。”
“如果把這些錯誤的標點按順序連起來呢？”
柳絮擡頭看他。
程硯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一行字。
“北平碼頭，三號倉，子時。”
“這是從錯誤標點裡提取出來的信息。”程硯舟說，“柳小姐，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柳絮腦子飛快地轉。
這條情報她當然知道，那是五天前她經手傳遞的，聯絡點就在北平碼頭三號倉。
但為什麼這條已經用過的情報，會出現在陸承安的書房？
而且還被人故意撕成兩半，一半放在現場，一半藏在她的訂婚請柬裡？
“我不知道。”她說，“我隻是個校對員，不懂密碼。”
“是嗎。”程硯舟盯著她看了幾秒，“但顧紹棠說，你是報館裡校對能力最強的，所有疑難稿件都是你在處理。”
“那也隻是文字校對，不是破譯密碼。”
程硯舟沒再說話，他把紙收起來，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樣東西。
是那半枚銅戒指。
“柳小姐，這枚戒指你見過嗎？”
“沒見過。”柳絮說，“陸承安臨死前塞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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