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要補回兩行。”
柳絮在一則尋人啟事後加了一個逗號，又將貨運廣告中的分號換到下一列。
三個標點分散在不同版麵。
第三版右下角代表北平碼頭，副刊尋人啟事代表人員撤離，貨運廣告的分號則代錶行動取消。
顧晚晴拖過另一塊版框。
“柳絮，這則戲院廣告挪到左邊，空出來的位置正好補照片。”
“照片不能放。”
顧紹棠問：“為什麼？”
“陸承安死後沒有公開照片，若放訂婚照，柳小姐也會出現在上麵。”
韓伯年看了眼版麵。
“刪照片，用商會外景圖。”
顧晚晴把戲院廣告移到左欄，原本相連的三個標點被拆到不同版塊，從整版看，再也找不出對應規律。
程硯舟是在第一張總校樣印出來時回到報館的。
他從顧晚晴手裡取走一份。
“汙名稿還留著？”
韓伯年指向刪改後的標題。
“隻剩陸家命案仍在調查，連柳絮的姓名也刪了。”
顧紹棠站在門邊。
“韓先生以主編許可權刪稿，我會向董事會說明。”
程硯舟翻過副刊。
“柳絮，你為什麼不讓韓先生撤掉整篇？”
“撤了這一篇，還會有第二篇。”
“留下來供人轉載？”
“錯處改乾淨，其他報館再想照抄，就得承擔造假的責任。”
“你也可以讓它空著。”
柳絮看著那三個被拆散的標點。
“紙麵可以臟，消息不能斷。”
程硯舟的手停在副刊尋人啟事處。
“什麼消息？”
“告訴讀者，案子還沒查清。”
“隻告訴讀者？”
“程少校還想讓我告訴誰？”
他把總校樣對摺，放進公文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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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我要帶走。”
顧紹棠立刻說道：“總校樣不能離館。”
“我取證。”
“副刊也與命案有關？”
“藤原帶走過一張帶有校對符號的廢稿，我需要對照。”
柳絮沒有攔。
“程少校若看出錯字，明早以前送回來。”
“你希望我看出什麼？”
“該看出的，自然看得出。”
顧紹棠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走了一遍。
“程少校與柳小姐這樣說話，旁人恐怕聽不明白。”
程硯舟扣上公文夾。
“顧先生聽不明白，今晚便能睡得安穩。”
次日清晨，報紙照常發行。
顧紹棠準備的長篇報道隻剩半欄，標題改成陸家命案尚待查證，文中刪除了柳絮姓名，也刪去了所有情愛糾葛。
顧晚晴拿著報紙進校對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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