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隻把手套摘下來，擱在門房桌上。
“顧副主編，人還在嗎？”
顧紹棠快步下樓。
“柳小姐主動回館，我正勸她配合調查。”
“你勸得不錯。”
藤原擡頭看向二樓。
“柳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柳絮扶著欄杆。
“藤原先生的名單印得快，死亡證明卻做得粗。”
“什麼死亡證明？”
“沈紀元的。”
樓下幾名便衣互相看了一眼。
藤原把手套疊好。
“我今日來談陸承安，不談已經死去的人。”
“一個沒有遺體辨認記錄的人，算不上已經死去。”
“柳小姐懂校對，也開始懂驗屍了？”
“我隻懂缺頁，沈紀元的死亡卷宗恰好缺了最重要的一頁。”
藤原仰頭看了她片刻。
“把她帶下來。”
便衣剛踏上樓梯，報館門口又響起一陣腳步。
程硯舟帶著軍統行動隊進門，將一份蓋著紅章的公文交給守門警員。
“柳絮是陸承安案軍統保護證人，未經滬城站許可，任何機關不得單獨帶走。”
藤原沒有接公文。
“程少校來得及時。”
“軍統的證人，我自然要及時看住。”
“保護，還是拘押？”
“手續上寫得清楚。”
程硯舟走上二樓，停在柳絮麵前。
“柳小姐，請跟我們回站協助調查。”
柳絮看著他腕邊的銀扣。
“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那就走吧。”
顧紹棠從樓下喊道：“她的報館鑰匙還沒交出來。”
柳絮取下鑰匙放在欄杆上。
“顧先生收好，檔案室少了任何東西，我回來先問你。”
她經過顧晚晴身邊時，用兩根手指碰了一下鉛字盒底部。
顧晚晴沒有擡頭，隻將盒子抱緊。
軍統的人從正門帶柳絮離開，街邊便衣全看見了她上車，藤原站在報館台階上，沒有下令攔截。
汽車駛過兩個路口以後，程硯舟才把那張告示重新展開。
“你在報館窗邊現身，藤原會把後門也盯住，顧晚晴出不來了。”
“她不需要出來，韓伯年的舊賬藏進印刷機以後，今晚值夜的工人會連廢鉛版一起送去熔鑄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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