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現在蓬萊路，魏崇山會認定你與地下組織當麵接頭。”
“他已經認定了。”
“認定和拿到現場證據不一樣，你被拍到照片，我保不住你。”
柳絮看著他。
“你保我，是因為軍令，還是因為別的？”
程硯舟的拇指摩過袖口銀扣，轉了半圈又停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什麼時候才是？”
巷子深處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程硯舟側過身擋住她。
“先回報館，蓬萊路的消息我讓人帶給你。”
柳絮沒有動。
“阿秀被帶走以前，有沒有銷毀文件？”
“不清楚。”
“她手裡有兩份上月的轉運記錄，燒掉需要三分鐘，撕碎衝進下水道需要一分鐘，如果她來得及處理，屋裡不會留人等我。”
“你的意思是文件還在？”
“文件在帶走她的人手裡，那些人提前知道她會銷毀，所以沒給她時間。”
程硯舟把一把備用鑰匙塞進她手心。
“報館後門，排字房通道，今晚十二點以前回去，我的人不會跟進印刷間。”
柳絮握住鑰匙，金屬的涼意貼著掌心。
她轉身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程硯舟。”
“嗯。”
“阿秀有個習慣，出門前會把茶杯倒扣在碟子上，如果茶杯是正的，她走的時候沒有回過廚房。”
“我讓人去看。”
柳絮穿過暗巷，從紙行倉庫的地下通道回到報館時，排字房的燈還亮著。
顧晚晴坐在鉛字架旁邊，手裡捏著一張剛從電話機旁撕下來的紙條。
“蓬萊路有消息了。”
柳絮接過紙條。
林秋鶴到了，周師傅不在家，他母親一個人坐在堂屋裡，身邊放著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信寫了什麼？”
“林秋鶴沒有打開，他說信封上寫著鳶尾收。”
柳絮把紙條攥在手裡。
“周師傅的母親還在屋裡？”
“在，林秋鶴留了一個人陪她。”
“讓他把信送過來。”
“他說你得自己去拿。”
“為什麼？”
“周師傅的母親不肯把信交給別人，她說兒子走以前交代過，隻給一個叫鳶尾的姑娘。”
柳絮把紙條燒掉，灰燼落進鉛字架下麵的廢紙簍。
她重新拿起鋼筆，用指甲颳了三下筆帽。
半個鐘頭後，她站在蓬萊路周師傅家的堂屋裡。
周師傅的母親坐在藤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舊毛毯，手邊放著那封信。
老人看了她很久。
“你就是鳶尾？”
“是。”
“我兒子說你會來。”
“他什麼時候走的？”
“今天傍晚，有兩個人來找他，說碼頭上出了事，他換了衣服就跟著走了。”
“那兩個人穿什麼？”
“一個穿警察的衣服，一個穿長衫，長衫那個說話客氣，叫我兒子周先生。”
“您兒子走以前說了什麼？”
老人把信遞過來，手指在信封邊緣停了一下。
“他說，別管我，保住線。”
柳絮接過信，封口沒有粘，裡麵隻有一張紙，紙上寫著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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