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十足的少年郎,嵇老爺子沒說話,隻是默默看向白村長和其他五位族長——他們真的要讓這些後生們被困在這裡,被壓榨,甚至可能如同山娃子他們一樣,被設計,落得一身殘疾嗎?
可是,他不能提。
最起碼,他不能是第一個提出來的人。
不管其他人怎麼選擇,嵇家肯定是要離開的。如今不過是在等一個契機——開路引的契機。
沒辦法,這年頭沒路引哪兒都去不了,被抓到甚至會被送去坐牢、服勞役……
偏偏山洪爆發,賑災和災後重建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衙門忙得厲害,並不是去開路引的好時機。
關鍵,有了雨夜土匪來襲事件,嵇老爺子,準確說是嵇家人,對於慕容漪卿就多了幾分防範。
鬼知道她那腦子都在想什麼?騙光嵇家錢財,洩露嵇家玄鐵、隕石的信息——嵇家人並沒有告訴她,卻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甚至,乾脆就隻是造謠,結果誤打誤撞……
不管哪一種,慕容漪卿對於嵇家,那都是惡意滿滿。
京城到靠山村,坐馬車也不過三天路程。而廣南道南州,坐馬車到靠山村也不過十天路程——如果騎馬,更快。
所以,不管是京城的鎮國公府,還是駐紮在南州邊境的南軍駐軍,都能輕輕鬆鬆滅了嵇家。
不是悲觀。
而是——雙拳難敵四手。
蟻多還咬死象呢,用自己的命賭敵人心善,賭敵人網開一麵?
嗬嗬!
天真——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兩天,隻要一有空,嵇老爺子就在琢磨——該去哪兒避難呢?
隻是山洪爆發,事兒一件接著一件……
嵇老爺子看著靠山村民,一肚子官司不知道怎麼說——四十年的朝夕相處,說沒半點感情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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