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懸而未決比絕望更可怕的是什麼?
是給予希望,然後再將其殘忍碾碎。
葉穎此刻,便墜落在這樣的絕境之中。
方才逃生機會眼看就在眼前,卻又狠狠奪走,大起大落的衝擊幾乎將她逼瘋。緊繃許久的理智徹底崩斷,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燃燒的恨意。
“混蛋!變態!傻逼!白癡!去死!去死!”
葉穎一邊口不擇言地咒罵,一邊瘋狂地反抗,用盡身上一切能用的,手、腳、頭、牙齒……
然而,弱者的憤怒在強者的麵前是那麼的可笑,
張琮一隻手便將她的雙手擒住,牢牢按在頭頂上方;身體下沉,壓住她扭動的身軀;雙腿再一夾,將她亂蹬的雙腳死死鎖住。
葉穎瞬間變成了待宰的羔羊,失去所有反抗的手段。
張琮滿意地看著她眼底的憤怒與倔強被一點點磨去,隻剩下無助的彷徨。
緊接著他揚起脖頸,剩下的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解著腰帶。
葉穎牙關緊咬,淚水再度滑落。
“混蛋!不講信用!你不要臉!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人!”
張琮雖然聽不懂何為“混蛋”,但也知道此刻她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
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漠然:
“信用?臉麵?你真是天真。”
“我身為布政使,掌管江省一地大小要務。而你,不過是個卑微奴婢,有什麼資格同我談論信用與臉麵?”
他微微一頓,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倨傲。
“我肯擡眼看你,願意納你在身側,已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葉穎被他這番厚顏無恥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哭著大罵:
“你連一個女人都要欺騙,還算什麼男人?”
張琮解下腰帶,隨意甩在地上,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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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我就讓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葉穎哭得淚流滿麵,卻依然做著最後的掙紮:
“你不能這樣!我不是你府裡賣身的奴僕,我是簽了契書的良家女子!你這麼做是犯王法的!”
張琮脫掉外衣,隻剩下綢緞中衣,侵略性愈發濃烈。
“在這裡,我就是王法。我說你是良,你才是良;我說你是奴,你就是奴。”
“你大可以去尋揚州知州告狀,看看他有沒有膽量,將我捉拿問罪。”
聽著這赫然就是活脫脫的反派口吻,葉穎目眥欲裂,太陽穴突突跳著,頭痛欲裂。
張琮笑了笑,伸出手,指尖一寸寸摩挲過她白皙滑膩的臉龐:
“乖乖,好好伺候我。等我滿意了,自然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日後我迎娶正妻,也會為你安置妥當,許你生下一子,讓你衣食無憂,安穩過完此生。”
混蛋!白癡!變態!誰要給你生孩子!
罷了,算我倒黴。
葉穎眼底最後一點微光徹底熄滅,她不再掙紮扭動。
既然無論如何都反抗不了,那就……
去死吧!
這狗屎一般的古代社會,這可恨的脆弱身子,她早就受夠了!
葉穎心中當即下定決心,不再有半分猶豫。
她的眼底驟然掠過一抹決絕的狠意,暗暗攢力,張開嘴,腮幫子猛地向內用力,打算直接咬斷舌頭。
“你敢!”
然而她這點細微的動作,根本逃不開張琮一刻不離的注視。
就在葉穎發力的剎那,張琮迅速攥住她的下頜,強行捏開她的嘴,將兩根手指徑直塞了進去。
“嘶 !”
一陣尖銳刺痛傳來,張琮眉頭驟然緊鎖,倒吸一口涼氣。
葉穎的口腔裡瞬間湧入濃重的鐵鏽味,那是鮮血,張琮的鮮血。
她那決絕的一口,在張琮指頭上咬出一道深可見肉的傷口。
然而皮肉的疼痛,遠不及張琮心底翻湧的煩悶堵抑。
張琮這一生,遭遇的糟心事寥寥無幾,除卻當年未婚妻背棄他,與人私奔之外,便屬此刻最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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