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語出驚人張靈溪聞言微微一愣，來迴轉頭望向葉穎與跪在地上的玉瑤，臉上滿是茫然和不解。
“玉瑤，你在說什麼？什麼幽會？什麼二哥的身邊人？”
張老太太眉頭緊緊蹙起，看向玉瑤，語氣重了幾分：
“玉瑤，此事八字尚且沒有一撇，休得再這般胡言亂語。”
可話雖出口，老太太心底卻掠過一絲猶疑。
那日家宴之後，次子雖沒有再談論過收巧兒入房的事情，但老太太素來了解自己的兒子。
從小性子就執拗，隻要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底。
老太太本已經打算好了，待過上一段時日，便正式把這件事擺上檯麵。
可如今玉瑤當眾鬧開，倘若葉穎當真品行有虧，那她這個做母親的，萬萬不能把一個品行不佳的女子送入兒子房中。
老太太擡眼望向葉穎，目光之中，悄然多了一層審視。
葉穎坐在綉墩之上，隻覺手腳一片冰涼。
她聽懂了老太太話語背後的深意。
原來在她還不知曉的時間，自己的人生大事，就已經被旁人三言兩語的敲定了。
嗬嗬，葉穎在心中暗暗冷笑。
老太太是心善，但那是一個主子對於下人的心善。
這個該死的古代社會，上位者都是這般視底層人為草芥豬狗的人！
葉穎望著老太太那張溫和卻居高臨下的麵容，望著張靈溪一雙天真純粹的眼眸，再望著玉瑤淚流滿麵，眼底卻燃著妒火的模樣。
她心底那一絲想要求助的念想，徹底消失了。
不行，不能說。
張琮是朝廷的高官，是撐起張家門戶的人，是老太太的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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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呢？不過是個卑微的、卑賤的下人！
就算她把昨夜書房發生的屈辱全盤道出，老太太最多也不過訓斥兒子幾句。
說不定還會順水推舟將她送入張琮的房內。
葉穎深吸一口氣，眼眸下垂，擺出一副深受委屈的樣子，聲音哽咽：
“老太太，三小姐，昨夜奴婢的確是出過房門。但那是因為最近心中煩悶，夜裡輾轉難眠，便想到園子裡散散步。”
“夜色昏黑，腳下沒留意，被樹根絆倒，重重摔在石頭上，磕得實在難忍，才忍不住哭了一陣，之後便回屋歇息了。”
“奴婢實在不明白，玉瑤姐姐為何要這般誣陷我。”
說話間，她微微側過肩膀，露出後頸處淺淺一片泛紅的痕跡。
那道紅痕確確實實存在，隻不過這並非摔跤磕碰所緻，而是當初張琮撕扯她衣襟時留下的印記。
玉瑤沒料到葉穎昨夜遭了那等大難，今天居然還能條理清晰地辯駁，心頭一急，脫口而出：
“你撒謊！你頸間那道痕跡明明是 ……”
“夠了。”
老太太出聲將她打斷，臉上的表情有點難看，
“你口口聲聲說親眼看見巧兒與人幽會，那與她私會之人，是府內還是府外？高矮胖瘦，容貌衣著，你可說得出來？”
“一樣都講不明白，隻憑昨夜的那一眼誣人清白？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你教成這個樣子了？”
玉瑤被老太太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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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甘心就此落敗。
於是，玉瑤把心一橫，重重往地上磕頭，用勁之狠，不過幾下，額角便滲出刺目的血印。
“老太太！奴婢願以性命作保！若有半句虛言，甘願領受重罰！”
“倘若巧兒當真清白，便請傳府中婆子前來驗身！是不是完璧，一驗便知，這便是鐵證！”
整間內院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張靈溪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擡手捂住嘴唇。
葉穎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五指死死攥住膝頭的衣料，手指綳得都泛白了。
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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