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得極快，幾乎是脫口而出。
張琮沒有強求，喚來一名婆子，吩咐她護送葉穎回去。
至於納妾儀式取消、遷出張府這些事宜，自然由他去和老太太周旋。
葉穎已經懶得思慮其中彎彎繞繞，此刻隻想尋一處地方坐下，吃一口熱飯，好好歇一歇。
抵達膳房時，玉瑤在觀景湖畔散播的流言早已傳遍整座府邸。
王媽一聽見她來了，當即放下手中活計快步迎出。
看見王媽那張熟悉溫厚的臉，葉穎鼻尖猛地一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王媽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裡，粗糙的手掌輕輕拍撫她的後背，聲音緊繃：
“巧兒，怎麼哭成這樣？到底出了什麼事？”
事已至此，葉穎隻能挑揀著訴說昨夜與今日的變故。
她隱去老太太拿王媽安危脅迫她的內情，隻說老太太有意讓她做二爺侍妾；也沒有提及和張琮之間暗藏的交易條款，隻轉述張琮許諾三個月內不強迫她，準許她搬離張府。
話說得斷斷續續，數次哽咽，難以成句。
王媽聽得心驚肉跳。
不過短短一日，風波疊起。
偏執強勢的二爺，惡意造謠的玉瑤，還有這位麵慈心狠的老太太。
她嘴唇翕動，似有萬千言語，最後隻化作一聲悠長沉重的嘆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葉穎情緒本稍稍平復，對上王媽滿眼疼惜的目光，連日積壓的委屈再度翻湧，淚水落得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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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緊王媽的衣袖，聲音沙啞：
“王媽，我真的不願意。”
王媽心疼地擡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不住搖頭輕嘆：
“傻孩子，我知道，但不願意又能如何？事已至此，先安穩度日。來日之事，來日再看，說不定還有轉機。”
頓了頓，她想起什麼，連忙問道，“你還沒吃飯吧？”
葉穎輕輕點頭。
王媽轉身紮進竈間，不多時端出一碗滾燙的湯麵，麵上臥著兩個圓滾滾的荷包蛋，撒上一把鮮綠蔥花，正是她平日裡最愛吃的那一口。
葉穎捧著粗瓷碗，坐在竈台邊的小木凳上，一口一口慢慢吞咽。
滾燙麵湯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意漫開，幾滴眼淚又落下來，砸在碗沿。
吃完後，葉穎被王媽送回小屋休息，度過她在這裡的最後一夜。
翌日清晨，一名丫鬟前來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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