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塵埃落定不是，你有病吧？
你到底喜歡我哪裡？我改還不成啊！
葉穎雙眼發紅地盯著張琮，心中數種情緒交雜翻湧。
先是滔天般的怒火，一股同歸於盡的戾氣自胸腔直衝頭頂。
一瞬之間，她甚至生出瘋狂的念頭，真想抄起一旁的凳子朝張琮頭上砸去，看看這顆腦袋裡裝的都是什麼玩意！
可轉瞬便是刺骨的挫敗。
她不能動手。
別說能不能成，就是成了，她自己絕無活路，就連王媽、蘇廚娘，乃至膳房那些和她朝夕相處的人，都得跟著遭殃。
緊接著，深沉的絕望沉沉壓下來，幾乎碾碎她的心神。
她籌謀許久，自以為憑藉後世的知識，加上對人性的幾分了解，可以和張琮過過招。
可誰能想到，張琮卻是個自傲到自大的偏執狂。
葉穎嘴唇微微動了動，喉間像堵了一團棉絮，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遇上張琮這種人，她當真束手無策。
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給他下了什麼魔咒。
否則他好歹也是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的封疆大吏，怎麼就偏偏在這件事上如此執著？
最後葉穎甚至生出一絲自暴自棄的念頭。
張琮想要的不過是她，算了，給他得了。
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暫且假意順從，日後再找機會逃走。
想是這麼想，可她的心裡依舊翻湧著難以抑製的噁心和抗拒。
張琮默默凝視著她臉上此起彼伏的情緒，眼底掠過一抹深沉幽光，忽然開口：“你在想什麼？”
葉穎沒有應聲。
張琮看了她片刻，語氣稍稍放緩：
“我知道你心裡不願。我並非不能體諒。入我門下做侍妾這件事，沒有轉圜餘地，但我可以暫時不碰你，給你時間慢慢適應。”
他豎起一根手指，吐出三個字，“一個月。”
葉穎猛地擡眼。她最怕的就是被張琮按到床上，被迫與他……
隻要能避開這件事，其餘她可以暫且忍受。
“一個月太短。”
葉穎出聲，嗓音還殘留著方才緊繃帶來的沙啞，獅子大開口，
“兩年。”
張琮淡淡掃她一眼：“兩個月。”
“一年。”
葉穎咬緊牙關，拋出籌碼，
“這段時日我可以為你辦事，不論是治國之策的方略，還是緻富的方子，我都可以寫出來供你參考。”
張琮沉默片刻，稍稍退讓：“三個月。”
“成交。”葉穎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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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劫後餘生的輕鬆還未在心底鋪開，她忽然感覺有點不對。
她原本想借交易換取自由，一番談判下來，到手的僅僅是三個月緩衝期。
而她的身份也從一名膳房的良籍下人，直接淪為他的侍妾，身上就此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自由沒換到，反倒把自己搭進去了。
她被張琮算計了。
葉穎心底一片冰涼，這才後知後覺。
不過，這也沒法子。
二人之間的尊卑差距太大了，朝廷大員與府中下人，本就不存在對等交易。
想是這麼想，葉穎依舊擺出憤懣不平的模樣：
“二爺好算計。我本想以此換取自由，如今倒好，自由沒撈著，反倒把自己賠進去了。”
張琮低笑一聲，笑意坦蕩，又帶著幾分讓人牙癢的理直氣壯：
“若是不滿意，這樁約定便可作廢。你我明日便洞房花燭可好？”
葉穎被他這副無所謂的姿態氣得心口發緊，卻也明白，這是張琮留給她最後的遮羞布。
一旦推掉這份約定，她便再無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抓住這個機會，接連拋出條件。
“好，這個虧我認了，但我有幾個條件。”
“第一，明日的納妾儀式取消。”
“妾侍身份我可以接受，但我絕不能像蒙眼待宰的牲口一般，被眾人圍觀，一路送入你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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