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相見張琮回揚州的第三日，終於有了空閑的時間。
老太太帶著顧清漪去往城外寺廟進香祈福，三小姐張靈溪一同作陪；張珵、張珩兄弟又被老太爺派出去處置府外庶務。
偌大張府難得一派清靜。
張琮換下官服，穿上素色的暗紋便服，身邊隻帶林昭一人，騎著馬直奔布政使府邸。
一路行來，他表麵上依舊那副沉穩如山，但身子卻不自覺微微地前傾，胯下駿馬的速度，也比平日快上幾分。
林昭跟在後頭，心底暗自咂舌。
他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二爺，竟像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急著趕去見心上之人。
入了布政使府邸，周管家連忙躬身迎上，簡潔明了地稟報著府中近日諸事。
張琮一邊聽一邊點頭，目光掃過庭院，卻沒看見那道身影，隨即開口問道：
“姨娘此刻在何處？”
“回二爺，姨娘這幾日大半時日都耗在工坊。頭一批香皂原料已經盡數入模，靜待定型，姨娘日日泡在那邊，早出晚歸。”
周管家如實回話。
張琮步伐不變，隻是眸底掠過一絲不悅，隨後淡淡點頭，擡步便往擷芳院走去。
擷芳院內空空蕩蕩。
春香、秋香忽見二爺登門，葉穎又不在院中，頓時有點慌。
二人一個轉身要去沏茶，另一個便打算趕往工坊報信，讓葉穎回來。
“不必去驚動她。”
張琮擡手攔下二人，徑直走到院中老桂樹下落座，隨手拿起石桌上攤放的一冊書冊。
書頁寫滿密密麻麻的小字，筆跡工整，張琮一眼便認出是葉穎的字跡，當即凝神細看。
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紙上除了尋常的文字之外，還有許許多多聞所未聞的奇怪符號與簡筆畫。
“氧化反應，還原反應……”
這些名詞張琮完全看不懂，但他能從字裡行間讀出書寫之人的專註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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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授而來的知識。
張琮緩緩合上書卷，擡眼望向工坊的方向，忽然有點意興闌珊。
自己離開這麼久，如今歸來已是第三日，她竟沒有往張府遞過半分消息。
北地的無數深夜，忙完軍務的閑暇時候，他總會想起她，可她呢？
張琮垂下眼皮，指腹輕輕摩挲書冊封皮，有點寥落。
恐怕，她怕是半分都沒有想起過自己。
天邊的霞光一點點褪盡，直至暮色沉沉的時候葉穎才從工坊回來。
這段日子她過得十分充實。
一有空便教導沈硯一些現代科學知識和思維方式。
她用這世間萬物打比方，盡量用古人能聽懂的語言，講解原子、分子的基礎概念，把化學知識一點點拆開講。
沈硯天資卓絕，聽得雙目發亮，接連拋出各種問題，好幾次把葉穎都問得險些接不上話。
葉穎暗自感慨，沈硯真是生不逢時。
如果他能出生在現代，哪怕是在山溝溝裡，他也一定能考上頂尖大學，成為科研大佬。
可惜在古代隻能當個匠戶啊。
除去給沈硯授課，葉穎也在為自己的出路。
隻要是能找到的，凡是和戶籍、過所有關的卷宗文書，她全都翻遍。
朝廷的路引如何核發，關卡如何盤查，製度裡藏著哪些漏洞，她都暗暗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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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鍛煉也沒有落下。
從前當奴婢的時候沒有空閑時間，現在給張琮的香皂也忙完了，於是她一直在抽空鍛煉。
前世的經驗還在，雖然這具身體底子不怎麼樣，但能強上一分是一分。
有位偉人曾說過，身體是一切的本錢。
除此之外，她也會尋些樂子。
鶯娘來過擷芳院兩回，每回她都纏著對方相伴半日，享受美人的柔軟和芳香。
春香、秋香也時常被她說笑逗趣，看著小姑娘被撩撥得滿臉緋紅，別有一番滋味。
張琮和顧清漪的事情她雖然在意過一陣，但因為實在太忙了，她很快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根本不知曉張琮已經回來三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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