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爭吵“你說。”
張琮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掙，便輕易掙脫了葉穎抵過來的手。
掌心繼續向下，貼在她精緻白皙的鎖骨。
從北地歸來，他的手掌比往日更加粗糙，蒙上一層細碎砂礫。
葉穎隻覺彷彿有曬得滾燙的砂石落在其上，粗糙的、滾燙的，讓她非常難耐，恨不得立刻跑得遠遠的。
“你……你正經一點！我在同你說正事！”
葉穎身子微微發抖，非常難受。
可張琮卻隻覺得非常享受，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掌下是細膩溫潤的肌膚，淡淡的體香縈繞鼻尖，叫人迷醉。
他眯起眼眸，敷衍地應了一聲，手掌還想著繼續往下探去。
“張琮！”
葉穎又急又怒，猛地發力，一把將他狠狠推開。
張琮見她似乎是真正生氣了，這才暫且收斂了慾念，停下了動作。
“說吧，什麼事。”
葉穎快步退到書桌邊上，伸手拿起一疊整齊的稿紙，雙手捧著遞上前，語氣急切：
“二爺，香皂的成品你已經見過，該知道我口中的天授不是假話。”
“這裡記錄的，是另外兩樣更加重要，事關國家命脈的製鹽和冶鐵的全套工藝。”
張琮伸手接過那一摞文稿，匆匆地看了幾眼，便隨手擱到一旁桌案，並未仔細研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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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葉穎胸膛劇烈起伏，情緒激動，說出了在心中演練過多遍的話語。
“治國之策我也整理出兩篇，皆是能化解本朝積弊的方略，分量絲毫不亞於攤丁入畝。”
“這些，夠不夠換一紙放妾文書？”
屋內瞬間陷入死寂，隻有晚風穿窗，撞擊窗欞，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響。
張琮身子微微向後退了半步，半張臉隱沒在燭火沒能照亮的黑暗中，眼底還殘留著些許的情慾，可更多的，是一種洞徹人心般銳利的審視。
“你又要和我談條件。”
他語氣平淡，可從中透出的陰冷寒意，卻叫葉穎不由得後背發緊。
“我從前就和你說得明明白白，我想要的，隻有你。”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葉穎被他的目光逼得下意識錯開視線，那道目光太過駭人，讓她不敢直視。
“二爺此番不是帶回了顧清漪顧小姐嗎？世人都說你們乃是天作之合，可見你也並非非我不可。”
“所以，求二爺高擡貴手放我離開，往後我必定感念恩德，重重報答。”
“巧兒。”
張琮的語氣放緩，不再那麼冷冽，他自以為明白了葉穎為何又想離開他。
“我不會娶顧清漪。護送她南歸，不過是礙於永王的情麵。”
葉穎聽見這話，反倒滿臉疑惑，不解地開口：
“為何不娶？顧小姐容貌傾城，是忠烈之後，又是永王的義妹，家世品性樣樣都好，本就是再好不過的姻緣。”
這一刻張琮看得清清楚楚。
葉穎的眼神裡，沒有吃醋，沒有不甘，隻有實實在在的困惑，甚至還帶著一絲惋惜。
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你當真不知道我為何不願娶她？”
葉穎滿臉莫名其妙：
“我怎麼會知道？”
“巧兒。”
張琮的聲音沉下來，心底那點自欺欺人的期盼碎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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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裡，難道就沒有半分屬於我的情分嗎？
“你沒有心嗎？”
如此直白的質問，當即讓葉穎愣在原地。
平心而論，以這個時代封建權臣的標準來看，張琮對她，確實已經算得上非常好了。
她是不怕死，但這世界上存在太多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酷刑。
葉穎一想到前世曾經知道的酷刑什麼針刑、刖刑、甕刑……就不寒而慄。
張琮手握滔天權柄，完全使用酷刑榨乾她腦海裡所有的技藝策論，再將她當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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