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桶金“沒想到沈同誌和謝同誌挺聊得來。”張雲柔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那兩人站在院子裡，離得不遠，好像在說著什麼。
顧朝夕往外看去，怎麼感覺他們快打起來了？原來這叫相談甚歡？既然女主這麼說，那應該就是了。
“你冬天的棉被還在床底下，上次忘記帶過去了，趁這幾天太陽大，抱出去曬曬。”張雲柔從床底扯出一個藍布大包袱，裡麵塞得鼓鼓囊囊。
南方沒有火坑，床底下都用來放雜物。幾個女知青的東西都堆在那裡，顧朝夕從家裡帶來的厚棉被也在其中。
要不是張雲柔認出來，等顧朝夕後知後覺想起來，這被子怕是要捂到發黴了。
“謝謝你提醒我，我都忙忘了。”顧朝夕把東西清點了一下。除了被子，還有一雙小皮鞋，原主一直捨不得穿，收在最裡麵。
她把自己的東西都歸攏到一邊，然後拿出兩條新頭繩，放在張雲柔手心裡。
“雲柔，這個送給你，是我以前從城裡帶來的。我沒有別的朋友，隻有你肯照顧我，謝謝你的雞蛋。”
“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張雲柔的視線落在那對頭繩上，供銷社都沒有這樣的款式。
這種帶蝴蝶結的，少說也得三毛五一根。她昨天給的雞蛋，最多才值五分錢。
“雲柔，你就收下吧。我還有事想求你幫忙呢。”顧朝夕說，“我在沈家不用上工，想繼續學習，想找你藉以前的課本，等我抄完就還給你。”
“課本可以借給你，但頭繩我不能收。”張雲柔頓了頓，“這樣吧，我拿錢跟你買，好不好？”
她是真喜歡顧朝夕戴的那種黑白格蝴蝶結，洋氣又耐看。顧朝夕送給她的這對是藏藍格子的，她一眼就相中了，都能想到自己紮辮子的樣子。
“不用錢。你要是有多的筆記本，咱倆用那個換。”顧朝夕看到張雲柔課本旁邊擱著個新本子，正好她後麵抄書用得上。
“好！”張雲柔連忙把本子找出兩個，遞給她，又塞了支鉛筆，“這個也給你，算我謝你的。”
這樣的厚筆記本在供銷社三毛一個，怎麼算都是頭繩更貴重一些。
顧朝夕接了，把本子和鉛筆抱在懷裡，心裡踏實不少。有書，有筆，以後就能光明正大複習了。
“你們能不能別說話了？我想再休息會兒。”床上有個女知青散著頭髮，雙目無神，有氣無力地開口。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張雲柔道了歉，壓低聲音帶顧朝夕往外走，“黃同誌那個來了，肚子疼得厲害。”
顧朝夕腳步一頓：“有開水嗎？我給她沖個紅糖水喝。”她今天本來就想來換東西，眼下這個情況，先拿出來給人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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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忍忍就過去了。”黃莉娟連忙拒絕，她不好意思要這個，紅糖多稀罕，哪能隨便喝。
“就放一點，也是我們說話吵到你了，你喝了好好歇著。”顧朝夕找到黃莉娟的搪瓷杯，沖了杯紅糖水。
黃莉娟小口小口喝著，眼眶慢慢紅了。
她獨自離家，肚子痛得厲害，還要撐著去上工，整個人都快熬不住了。紅糖水溫熱甘甜，那股暖意好像流進了心裡，連肚子都沒那麼難受了。
黃莉娟眼睛都濕潤了：“謝謝你，顧知青。”
顧朝夕連忙擺手：“不客氣，你好好休息，很快就會好的。”
“對，等會我去幫你請個假。”張雲柔說。
屋裡其他女知青看著顧朝夕拿出來的紅糖，都有些眼熱。
有人先開了口：“顧知青，你這麼大一包紅糖也喝不完吧？能不能勻我一點？”
“顧知青，我肚子也疼，能給我沖一杯嘗嘗嗎？”
“這是要糖票的東西，我自己也不多。”顧朝夕拒絕了眾人，看黃莉娟眼睛黯淡下去，又改口道：“黃知青，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勻一點。”
“那太好了！”黃莉娟眼睛亮了，但有點局促，“我隻有五毛錢，你看著給吧。”
“供銷社的紅糖八毛一斤，還要糖票，貨也少，不容易買。我給你分一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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