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執子之手“三嫂，你太厲害了。”沈其風連忙過來，扶著顧朝夕，帶她去樹蔭下休息。
小狗蛋被村支書背到老大夫那裡去了。狗蛋媽要下跪，顧朝夕連忙攔住她，讓她先去看孩子。狗蛋媽連鞠了幾個躬，仔仔細細看著顧朝夕，像要把她記在心裡。
“幸虧狗蛋救回來了，不然王叔和嬸子沒法活了。”沈其風見夫妻倆帶著狗蛋去看大夫，感慨道。
“多虧了你。要不是你，狗蛋差點就救不回來了。”顧朝夕還記得他在水裡的樣子。明明自己還是個半大小子，也很害怕，卻有勇氣下水救人。
“我看到他掉水裡了嘛。”沈其風有點不好意思。他釣魚的時候聽到水聲，往那邊看了眼，發現是個小孩，這才跳下去。
“你真的很了不起。不過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先找周圍的大人。溺水的人很難救，尤其在水裡掙紮的時候，更危險。”顧朝夕認真道。
“嫂子，我知道了。我現在心裡其實還有點害怕呢，有幾回都覺得自己快起不來了。”沈其風這時才露出一點少年人的脆弱。
他撓撓頭，認出了自家的籃子，立刻提到顧朝夕邊上，從裡麵倒了一碗涼茶遞過去。顧朝夕接過，喝了好幾口才覺得緩了過來。
“回去吃，還是在這吃？”顧朝夕從籃子裡拿了個雜糧餅子給他，先補充點體力。
“我先吃個餅子，再回家吃飯。”沈其風擰了擰衣服上的水，“這麼回去，一頓罵跑不了。”
“不會的。媽要是知道了，隻會誇你。”顧朝夕說。她出門的時候，沈母還在家裡念叨，說一到飯點老四就回來，今天菜都上桌了還沒見人。
“那我先回去換個衣服。嫂子你回去嗎？”沈其風看了眼顧朝夕，她的衣服也有點濕了，袖子和褲腿沾了不少泥。
“等我送完飯再回去。”顧朝夕擺擺手。
“嫂子我和你一起！”沈其風連忙道。
“別，你這一身濕衣服，趕緊回家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顧朝夕催他。
“好吧。”沈其風打了個噴嚏。風一吹，濕衣服貼在身上，確實冷。
“嫂子你早點回，我先走了。”沈其風邊走邊擰衣服上的水。路上趕來的叔嬸看見他，連連誇他。
“沈家這個幺兒也不錯。”
“水性真好，一下子就把狗蛋撈出來了。”
“還是顧知青厲害，斷了氣的人幾下就給按活了……”
“城裡人就是懂得多。”
“送飯去啊，顧知青。”
顧朝夕提著籃子，一路都有人和她打招呼。
還沒走多遠，沈其雲就迎麵跑了過來。
他快步到她跟前，先接過籃子，仔仔細細將她看了一遍。衣裳沾了些泥，人看著還好，沒有受傷。
天熱，她臉頰紅紅的，額前幾縷碎發被汗打濕。皮膚白，眼睛又黑又亮，像在水裡洗過，清淩淩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沒事就好。”沈其雲看似麵無表情，實則有些窘迫，他向來注意儀錶，如此失儀是頭一回。
到了送飯的點，一直不見顧朝夕來，又聽人說顧知青救了個落水的小孩，心裡一緊，立刻找了過來，連鞋都顧不上穿。
顧朝夕看著他因窘迫微微泛紅的後頸，忽然笑了，她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麼急。
“你下水了？”沈其雲問。顧朝夕應該不會水，怎麼救的人？
“沒有，人是老四撈起來的，我幫忙急救了一下。”顧朝夕解釋。
“原來如此。”沈其雲點頭，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唯獨耳根還殘留著一點薄紅。
顧朝夕聽著，默默在心裡笑了一下。
此男還是太文藝了，農村人哪有這麼說話的。
“老三媳婦真了不得！”沈父誇讚道。
“確實，弟妹幹得好。”沈其中也十分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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