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夫上門很不巧，他們回去的時候，沈母正在數落沈其風：“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你以為你水性很好嗎？不知道水裡有多危險，昨天才下過雨，河裡漲水就敢跳下去！”
“你就不會喊周圍的大人去救嗎？”
“讓你一個孩子去，要是你出了事，我和你爹怎麼活？”沈母揪著沈其風的耳朵，彷彿要把所有的話都灌進他耳朵裡。
“媽，我喊了人的，怕來不及嘛……”
沈其風哎喲哎喲叫著，沈母下意識放輕了力道。
一看到門口老三兩口子回來了，沈母立刻鬆手，轉頭道：“朝夕回來了，人沒事吧，等媽殺隻雞給你補補。”
她上下打量，見人完好無損，立刻逮了一隻雞，掂量幾下，有幾分滿意，便決定殺了吃。
“媽，要不吃那個兔子吧，雞留著下蛋。”顧朝夕連忙阻止，這年頭家裡的雞都寶貝著，有的人家隻能靠攢的雞蛋去換錢。
“兔子下回吃，反正這雞不下蛋，今天就把它吃了。”沈母非常果決，見沈其風正在揉耳朵，沒好氣道：“等會給你分個雞腿吃。”
“媽，你真好。”沈其風笑得見牙不見眼。
沈其雲開始燒水，沈母忙道：“拔毛隻要半鍋開水就好了，你燒這麼多幹嘛。”
“給朝夕洗澡。”沈其雲第一次從口中念出妻子的名字，那兩個字從他口中出來，似乎變得格外繾綣溫柔。
顧朝夕聽得耳朵癢癢的，看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眼睛，幽深專註，隻映著她一個人。
“是，你去給她打水。”沈母恍然大悟。
很快沈其雲就燒好了水，一桶桶兌進大木盆裡，最後試了試水溫，才開口：“你試試燙不燙。”
顧朝夕指尖點了一下微燙，這個溫度洗澡也是很舒服的，便點頭，示意他出去。
沈其雲彷彿要說什麼，顧朝夕忙道：“不用你幫忙，我自己能洗。”
沈其雲眼中微不可察閃過一絲失望。
妻子的衣食起居本該由他這個丈夫負責，但顧朝夕總是防著他，也不願依賴他。
等顧朝夕洗完澡出來，沈其雲將水倒完，順手把她的衣服也洗了。
“沈其雲，你吃飯沒有？”顧朝夕問。
“吃了，媽給你燉了雞蛋。”沈其雲眼神不自覺落在她洗過澡之後愈發白皙瑩潤的肌膚上，還有嫣紅的唇。
“好。”顧朝夕確實餓得厲害，終於吃上了遲來的一頓午飯，沈其雲給她碗裡剝了個鹹鴨蛋，就出去上工了。
“三哥怎麼不給我剝？”沈其風和沈母也得到了一個鹹鴨蛋，一緻決定瞞著家裡其他人，自己享用。
雖然鹹鴨蛋不是什麼特別貴的東西，但家裡人多，一頓下來也要不少錢，不如自己偷偷吃了。
“等你娶媳婦就懂了。”沈母因為那個鹹鴨蛋，多吃了一個雜糧餅子，心滿意足地回味著。
“可是爹也不給你剝呀。”沈其風百思不得其解。
“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沈母懶得罵他。
顧朝夕沒忍住，笑了一下，有時候感覺沈家人說話特別有意思，和相聲捧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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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外麵有人敲門。
沈母去開，看見村支書王安邦站在門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帶著老婆孩子一塊兒來了，身後還跟著老大夫。
狗蛋被他娘抱著，小臉還有點白，趴在他娘肩膀上，眼睛倒是睜著，看見沈其風，小聲喊了句“其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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