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連夜搬空三皇子地窖夜半子時，城外西山別莊。
前廳的方向燈火通明，管弦絲竹的樂聲混著推杯換盞的喧鬧聲，連綿不斷地傳到後院。
沈南意穿著一身灰不溜秋的粗布短打，用黑布蒙著半張臉，像隻貼牆的老鼠，借著樹影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外庫的牆根底下。
她敢單槍匹馬過來，憑的就是前世那點窩囊記憶。沈嬌嬌嫁給趙恆做側妃後，沒少在這座別莊裡擺宴席顯擺。那會兒沈南意像個燒火丫頭一樣被使喚，連後院有幾個耗子洞都摸得一清二楚。
今晚趙恆要在前廳招待貴客，把府裡的精銳全調去撐場麵了。
後院隻剩下兩個剛入府的愣頭青守著。這會兒，那倆人正靠在拱門邊上，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沈南意輕手輕腳地貼著長廊繞過去。外庫在假山後頭，是一排看著不起眼的青磚平房，門上掛著兩把拳頭大的黃銅重鎖。
她從懷裡摸出兩根一長一短的細鐵絲。流放路上三教九流的人多，這開鎖的土方子，她前世看得真真切切。把鐵絲探進鎖眼，憑著手感挑弄了幾下。
“吧嗒”兩聲輕響，銅鎖開了。
推開厚重的鐵皮包木門，裡麵是一條筆直向下的石階。
沈南意吹亮火摺子，順著石階走到底，推開底下一扇暗門。借著微弱的光，眼前的景象直接在腦子裡炸開。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底下壓根不是什麼普通的庫房，而是三間連通、寬敞得能並排跑兩輛馬車的大地窖！
第一間地窖裡，靠牆堆著幾十口沒上鎖的大木箱。箱蓋半敞著，裡頭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足赤金條和白花花的銀錠子。粗粗看去，少說也有一百多萬兩。這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攢下來？
到了第二間，架子上擺滿了市麵上見不著的奇珍異寶。半人高的極品血珊瑚、成套的翡翠茶具、羊脂玉雕的送子觀音。地上還散落著幾十箱上等的雲錦蜀雀，隨便拿出一匹都夠普通老百姓吃喝一輩子。
等走到最裡頭的第三間地窖，沈南意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這間屋子裡的箱子全釘得死死的，上麵赫然蓋著兵部的紅色火漆印。她拿起角落裡的撬棍，用力撬開一口木箱。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印著官家字型大小的銀錁子。再撬開一箱，裡麵全是未開刃的精鋼長刀和成捆的倒刺羽箭。
沈南意冷笑出聲。好一個三皇子。拿這些貪墨下來的軍餉暗中招兵買馬，卻把謀逆的死罪結結實實扣在了安平侯府頭上，讓她們全家去背鍋流放。
你踩著我們家的骨頭往上爬，今天我就把你的梯子全給拆了。
她走到第一間地窖，手掌直接貼上那幾十口裝滿金銀的箱子。心裡默念一個字：收！
玉鐲微微發熱。整整五十箱金銀財寶，眼皮子一眨的功夫，全進了空間的第三個格子裡。安靜，穩當。連地上的灰塵都沒揚起來。
有了錢，流放路上的官差就是她牽著走的狗，想吃燒雞吃燒雞，想坐馬車坐馬車。
沈南意轉身跨進第二間屋子，雙手齊飛。半人高的珊瑚樹，收！幾十箱名貴蜀錦，收！幾百幅字畫古玩，連帶著紫檀木的架子，全收！
她像個不知疲倦的無底洞，所過之處，比蝗蟲啃過的苞米地還要乾淨。走到第三間屋子，手掌剛搭上那些裝軍餉和兵器的重箱子。收。
一批接一批的重物填進空間，眼看地窖空了一大半。就在她準備把剩下的十幾箱精鋼長刀也收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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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裡突然傳出“嗡”的一聲長鳴。緊接著，一股像針紮一樣的鈍痛從後腦勺直衝天靈蓋，疼得她身子猛地一晃，單膝跪倒在冷硬的青石磚上。
眼前一黑，耳邊全是嗡嗡的雜音。沈南意下意識地擡手捂住臉，手背上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濕滑。
低頭一看，兩道刺目的鼻血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她大口喘著粗氣，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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