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沈南意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差點直接笑出聲。
前世,走在這冰冷泥地裡、戴著重枷被官差鞭打的人是她,聽著這些假惺惺同情聲的人也是她。
而那時候的沈嬌嬌,卻安然坐在寬敞擋風的馬車裡,吃著熱氣騰騰的紅棗燕窩,用三皇子的勢力作威作福。
如今風水輪流轉,身份徹底調換,這三十斤的枷鎖福氣,沈嬌嬌這輩子必須一兩不少地受著。
抄家的隊伍浩浩蕩蕩,人流湧動間,後頭跟著幾輛裝著重犯的破木檻車。
安平侯府這樁軍餉案牽涉極廣,連帶了不少無辜的底層官員一起被抄家下獄。
沈南意咽下最後一口桂花糕,拿帕子擦了擦手,目光百無聊賴地掃過檻車。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第二輛囚車裡。
那是一個穿著單薄囚服的年輕男子。
雖然手腳戴著沉重的粗鐵鐐銬,頭髮散亂,麵色因為幾天的饑寒交迫慘白如紙,但脊背卻挺得筆直,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孤清氣度。
那是前戶部郎中,顧行舟。
前世這樁軍餉案爆發,安平侯做了替死鬼,而顧行舟因為剛正不阿,死活不肯替三皇子做假賬平賬,被隨便扣了個連坐的罪名,全家男丁流放,女眷充作官妓。
沈南意眼神微動,腦海裡浮現出前世在流放路上的一幕。
那是在極寒的冰天雪地裡,她被沈嬌嬌折磨得快要凍死,是顧行舟路過時看不過眼,悄悄丟給她半塊硬麵餅,才讓她勉強多熬了兩天。
這人不僅心有底線,最關鍵的是,他曾在戶部任職,精通大魏律法,腦子裡記著滿朝文武的醃臢爛賬!
三皇子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底牌,哪條商路來錢最快,顧行舟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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