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抓她賞銀千兩“有人！”
舊衛所外，一聲低喝穿過破窗。
披著皮甲的暗哨停在石拱門前，低頭照了照泥地。
“兩排腳印，一直通到裡麵。”
他擡起竹哨，正要往嘴裡送。
牆頭落下一道人影。
老吳捂住他的口鼻，殘缺軍刺貼著喉間一劃，將人拖進荒草。
暗哨蹬了兩下腿。
老吳往他心口補了一刺，隨即割開係帶，扒下皮甲。
順子從牆後探頭：“吳叔，來了多少人？”
“前哨三個。這一個摸到了門前，另外兩個還在外頭。”
老吳套上皮甲，抹了把血塗在臉上。
“重甲兵跟在後麵，最多一盞茶。”
沈南意推門出來。
“徐元良發現暗河有人走過了？”
“多半是。”
顧行舟蹲下看了看屍體的靴底。
“沾著城牆灰，應該是從西牆小門出來的。這一帶已經不安全了。”
屋裡傳來一聲輕響。
周嬸攥著菜刀，擋在幾個孩子身前。趙婆婆正往門後推稻草，木棍碰到了門框。
桑九娘撐牆站起，臉上的葯布滲著黃水。
“重甲兵是徐元良養的死士。長戟在前，重弩在後。”
她看了眼搖晃的門闆。
“這屋子擋不住。”
石旺等青壯都在城東廢營。
這裡除了二十名水鬼，隻剩七十餘名老弱病患。真讓長戟堵住門，裡麵的人連躲都沒處躲。
老吳提起暗哨的佩刀。
“我穿這身皮，把他們引開。”
顧行舟掃過他身上的皮甲。
“到了跟前，就瞞不住了。”
“能引多遠算多遠。”
“沒必要。”
沈南意走到後牆，推開半塊鬆動的石磚。
牆後是一條排水溝，雜草長得有半人高。再往前，兩堵風火牆夾著一條狹巷，寬不足半丈。
她看過巷口，轉向周嬸。
“帶所有人進排水溝。照看好孩子，別出聲。聽見什麼都別回頭。”
周嬸背起二妞：“姑娘呢？”
“追兵都到門口了，總得留份見麵禮。”
“姐，我留下。”
沈雲錦抓住她的衣角。
沈南意拉過他的手，交給趙婆婆。
“你留下，我還得顧著你。”
沈雲錦看了看她，又看向老吳手裡的刀，慢慢鬆開衣角。
“我在溝裡等你。”
“去吧。”
眾人彎腰撤進排水溝。
老吳提著火把出了石門，沈南意等人則繞到狹巷另一頭，借斷牆藏住身形。
剛過半盞茶，鐵靴聲便傳了過來。
一隊重甲兵踏過荒草。前方十二人持著長戟，後麵八人背著重弩，甲片隨著步子不斷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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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什長擡手攔住老吳。
“口令。”
老吳垂著頭：“毒火不熄。”
什長盯住了他。
“那是昨日的口令。”
兩排長戟同時擡起。
“擡頭。哪一營的？”
老吳慢慢擡臉。
“鎮南軍，陷陣營。”
什長一怔。
老吳翻轉佩刀，直取他的咽喉。
“找死！”
什長急退半步，拔劍架開刀鋒。
鏘！
火星濺上牆磚。
老吳借勢退進狹巷。
“有刺客！”什長提劍追來，“放響箭，圍住舊衛所！”
後排弩手伸手去摸箭匣。
顧行舟反握短刃，腳掌抵住牆根。
“我去截弩手。”
老吳退至巷尾，壓低聲音：“他們甲厚，別讓長戟圍住。”
“拿下！”
什長一揮劍，重甲兵隨他壓進巷中。
前方戟尖並排探來，後麵的弩手也跟著擠入，兩側幾乎沒有落腳的空隙。
顧行舟正要動，沈南意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炮。”
“什麼？”
“三聲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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