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找不到的藥材。
除了那位手眼通天、還能調動潮安商行的四殿下，還有誰能在東宮封鎖下，一夜送進這麼多東西？
老吳立刻放下麻袋，將原本想問的話咽了回去。
李副將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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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沈南意，又看向青龍江的方向，神情頓時多了幾分敬畏。
怪不得主子敢留下死守蒼梧。
原來她背後，還有四殿下幫她。
沈南意將兩人的反應收入眼底，沒有解釋。
陸衍既然主動把潮安商行的底牌亮給她，她借一借他的名頭，也算不上過分。
“別愣著。”
沈南意冷聲催促。
“按照九娘的方子熬藥。”
十幾口大鍋沿著溝渠一字排開。
藥材被切碎、碾爛，分批倒入沸水。
濃烈的葯氣很快蓋過毒水的腥臭。
另一邊，老吳帶著人挖出三座沉毒池，又將細沙和木炭一層層鋪進濾溝。
桑九娘站在引水總閘旁，不斷調整藥材分量。
“第一鍋倒進上遊，先壓住活毒！”
“第二鍋送去沉毒池！”
“剩下的別急，等毒水褪色後再下！”
災民們來回奔走，將一桶桶濃黑葯汁擡到溝渠邊。
每桶藥液封蓋前，沈南意都會親自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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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注意到，她俯身查驗葯氣時，垂落的袖口正好遮住了右手。
一小股靈泉水從指尖流出，無聲融入葯湯。
用來增強藥性、修復被絕戶瘴腐蝕的水土。
這樣既不會消耗太多靈泉，也不會留下過於明顯的痕跡。
“倒！”
在桑九娘的指揮下。
解毒藥汁一桶一桶的灌入上遊溝渠。
經過一天一夜的灌溉，混著靈泉的葯汁緩緩流入田裡的每一處。
桑九娘卻沒有放鬆。
“水裡的毒是解了，但地裡還有殘毒還需要時間。”
她看向那片布滿灰白毒斑的泥田。
“被藥水浸透後，泥土中的灰白毒斑會緩慢消散。最多等半日地裡的毒應該可以解了。”
一眾人瞬間歡呼，有人哭，有人笑，還有人蹲在田埂上，將臉深深埋進掌心，他們有救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南意一行人再次來到田間，桑九娘檢查過田裡的情況，確定毒已解可以正常種植。
成百上千的災民捲起褲腿，撲進田間。
有人鬆土，有人開溝，有人將剩餘藥水一桶桶潑進泥田。
老兵與流民混在一處，再分不出誰高誰低。
沈南意走向田頭的闆車旁，割開裝有稻種的麻袋。
“開播。”
“種子別撒得太密，水溝也要留出來。”
在她指揮下，百姓有序的開始幹活，大家的臉上落出了久違的笑容。
顧行舟沉默片刻，也解下腰間直刀。
他捲起褲腿，走進泥田，也學著將一把稻種埋進土中。
日頭漸漸爬高。
數千畝田被一點點翻開。
沒人再哭著問會不會被趕走。
所有人都低著頭，把一顆顆糧種埋進重新變得鬆軟的土地。
那不是神跡。
是桑九娘的藥方，是幾十車救命藥材，也是上萬人用手搶回來的活路。
就在眾人忙著播種時，桑九娘蹲在一條濾溝旁。
幾株原本已經枯死的野草，在藥水浸泡後重新舒展開葉片。
草葉邊緣帶著一圈淡淡紫紋，根須也由灰白變成了暗紅色。
桑九娘挖出其中一株，臉色漸漸變了。
她沒有聲張，而是快步走到沈南意身邊，壓低聲音。
“主子，你看這個。”
沈南意接過野草。
“有問題？”
“這是難得的藥草。”
桑九娘用銀針探過草汁，又謹慎地取下一小截根須，放入口中嚼碎。
片刻後，她臉頰泛紅，額頭冒出細汗。
桑九娘一把抓住沈南意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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